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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歲寒極其不適地往後勉強一退,橫眉怒道:「我再說一遍,滾出去。」
「裝什麼清高白牡丹?」魏國荀冷笑一聲,停在幾步遠的地方,他一招手,那些強盜行徑的混混手下都奔過來,氣勢洶洶地將白歲寒團團包圍住。魏國荀道:「你以為你還是戲台上那個金百雨?看看你這窮|逼|樣子……呵!我們好心好意給你找個歸宿,讓你以後有個著落,你反倒不識好人心!」
「你是個殘廢,又毀了容,還得了這種噁心的怪癖,誰他媽會真心喜歡你?」魏國荀把幾個手下搜羅到的首飾拿在手心,掂量著看了看,又諷刺地說:「那個逐香樓的林老闆獻殷勤獻得可真是好,把你灌了迷魂湯了,都是男人,你就這麼蠢?他在想什麼你不知道!?」
白歲寒眉心劇烈地/抽/動/著,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極想反駁但又無法反駁,他幾經掙扎,手指氣得發抖,最後卻只是重複道:「滾出去。」
魏國荀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會,說:「表哥,你有沒有跟那個姓林的搞過?你不信我的話,你試試就知道了,他圖的就是你這張臉,你現在吊著他,他就能惦記你一輩子,你要是直接跟他搞,他把你當個屁!」
「…………」白歲寒簡直渾身都被這幾句侮辱性的話氣得發抖,他的眼尾被受辱的惱怒暈紅,縱使臉上有一道深深的長疤,也竟顯得極為勾人,正似道路邊一朵不慎刮傷的鮮紅玫瑰,明艷依舊。
無怪他十幾年前那麼盛名一時。
魏國荀把首飾收入囊中,凶神惡煞地問道:「你到底同不同意?」
他好話已經是反覆說盡,勸也勸了,白歲寒若是再不同意,就是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
然而他這句話,話音剛落,迎面就飛來一個陰影,當頭一砸,魏國荀額角登時奇痛無比,慘叫一聲,那東西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沾著泥土的鵝卵石。
白歲寒立在原地,眉宇間儘是怒意,他道:「你既然這麼仗義博愛,不如你自己滾去那付老爺府中當孌|童?」
他的字句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尾極紅,眼中劇震,一字一頓道:「你們已經毀過我一回了,還不夠嗎?」
但常年在街頭混跡的流氓魏國荀怎麼會管他什麼心情,他被那橫空一砸給弄得勃然大怒,大罵幾句髒話,吼道:「他娘的,一個殘廢敢砸我?!兄弟們,都給我上!老子今天非得廢了他另一條腿不可――」
於是人一股腦地都湧上來,要為大哥報仇,他的手腳被粗魯地扭成怪異而刺痛的弧度,白歲寒在這極為悲哀的一瞬間,居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在思考別的事情。
他在想,幸好方才自己把林聞起的玉墜子收起來了。
那樣漂亮美好的東西,怎麼能陪著自己一同陷入沼澤、跌碎成泥呢。
――
林聞起在逐香樓忙得腳不沾地,他這幾天去漉山,本就積了許多工作,昨天趕回來又去白歲寒家蹉跎一夜,更是拖累。
甫一進店,堆積如山的事情全都擺在面前,無數人就等著他做決定的一句話。於是他從早忙到晚,連中飯都沒來得及吃,茶房送來的午膳擺在桌角,早就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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