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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座桃花源,花敗水枯,扣雪囚冬。
他立在遠處無端想了許多,白歲寒澆完了一壺的水,緩緩側過臉來,伸手挽了一挽散下的長髮,像是才發現他,於是眼眸訝異地微睜,問道:「你呆在那裡做什麼?」
谷蘊真才走近了,垂著腦袋,失魂落魄地說:「師兄,當時他們說要接你回揚州,我就應該死都不讓你去的。」
白歲寒看著他的腦袋,伸手很輕地安撫了一下,力度像鴻羽掃雪,他說:「好端端的說這個敗什麼興。誰又讓你想起這些來?是不是老李在巷口跟你胡說什麼了?」
「不是。」谷蘊真立即抬起頭來,強打精神說:「我今天在外面看到有人倒賣你的畫!好生氣啊,那個山羊鬍老頭太卑鄙了……師兄,我扶你進屋吧。」
進屋很是費了一段時間,白歲寒剛坐下,谷蘊真眼珠一轉,又說:「前段時間,我去逐香樓喝茶的時候,聽到一樁八卦,我說給你解解悶吧。」
怕他拒絕,於是不等回復,谷蘊真立即說道:「聽說逐香樓的老闆把幾個白吃白喝白住的外地人趕出去了,僱人把那幾個人蒙麻袋揍了一頓,其中有個壯漢還被打斷了腿,這幾天那些人總在茶樓門口喊冤,揚言要報警,把老闆送進監獄裡……」
他說到這裡,故意一停,佯作要去倒茶潤嗓,提起茶壺時,餘光掃到白歲寒皺起了眉頭。他把茶水多含了一會,繼續說道:「……但是警察廳廳長的兒子和逐香樓老闆關係很好,還經常一同去出差辦事,這些潛|規則我也不懂。總之最後那家人鬧事不成,還被老闆反咬一口,報警遣回揚州老家去了。」
白歲寒緊蹙的眉就舒展開了,谷蘊真默默觀察,忽然聽他師兄平靜地問道:「不過安安,你什麼時候還有空兒去逐香樓喝茶?」
谷蘊真差點把茶碗摔破,結巴道:「就、就沒事的時候。」
他要是敢說這些事是林聞起方才跟他說的,白歲寒能把他當場瞪死。
第32章 難馴
「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 aboard XX Airlines flight from Los Angeles to LingYang...」機艙內的安全廣播念過第二遍,池逾伸手抵在嘴邊,打了一個哈欠。
飛機終於緩緩起飛,窗戶擦著雲層拂過,外頭純澈的天空在視線里漸漸變得朦朧不清。池逾從包里拿出眼罩,蒙上眼睛大睡一覺,夢中依稀有一雙修長的手在輕撫自己的唇,那動作不含別的,似乎只是一種眷戀而繾綣的流連。
池逾在夢裡垂下眼睛,瞥見那隻右手的腕上,盛放著一朵泣血的芙蓉。
下一秒,他就無比煩躁地睜開了眼睛。
在位置上都坐立不安,池逾焦躁地很,起身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粗魯地把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法和來之不易的睡意毫不憐惜地一股腦給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