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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輕聲反駁說:「不是舉手之勞。」池逾明明被池夫人按了太多東西在身上。不管是范余遲的名字,還是池逾期的折辱性取名,還是她隨意施加不計後果的一次次暴虐行為,她強加在池逾身上的期望像親手割下去一刀刀的傷,時時刻刻都在壓迫著池逾的神經。
池逾被眾口唾棄,被指著鼻子罵紈絝子弟、風流成性,她又何嘗沒有給催生這惡果的土壤澆過水。
她難辭其咎。
谷蘊真從來沒有這麼不喜歡一個人。
也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連他心上的傷都可以落到自己身上,心甘情願地陪他品鑑這人世苦痛。
他本就是多愁善感的人,就算池逾與他萍水相逢,只怕也會為他難過憂傷,更別提谷蘊真如今把池逾擱在心尖上。
池逾的臉在谷蘊真的手掌心很輕地蹭了蹭,像是一種另類的撒嬌。池逾問:「我現在還需要解釋關於我生日的疑問嗎?我有點不想再說這個。」
但是他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況且有的時候,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開,讓一切盡在不言中,或許也不失為一項好的選擇。
谷蘊真輕輕頷首,他垂著腦袋,很想道歉,心中又謹記著池逾說今晚不准再道歉的話,是以只能用動作表達歉意。
他摸池逾的臉,動作溫柔得有些肉麻了,但池逾笑了笑,握住谷蘊真的指尖,說:「其實我也知道。」
「知道什麼?」谷蘊真被他起身抱住,便也伸手回擁了他。池逾在他肩膀上聞了聞,覺得他的味道頗有治癒感,說:「你點蠟燭,是為了給我留台階下。」
谷蘊真沒說話。池逾又笑道:「可我又不在意那個,蘊真哥哥。」
「不是。」谷蘊真險險地打斷了池逾的話音,他說,「這樣的光下,你看起來會溫柔一點。」
「可是這樣的光下,我看不清楚你臉上的顏色。」池逾退開了一點距離,看著谷蘊真暖黃色蠟燭光下的臉,其實谷蘊真不笑的時候,神色是很冷淡的。
「所以要用多餘的話來問你。」池逾不滿他的看似冷淡,便用了一點力掐他的下巴,問道:「現在是不是在臉紅?」
不知道為什麼,谷蘊真覺得池逾此刻這句帶有強迫色彩的話,語氣飽含著他們都心領神會的暗示。
他的臉和耳根都很熱,盯著池逾坦誠的眼眸,如實回答道:「是。」
第55章 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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