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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說有什麼用呢。白歲寒這樣想著,拇指輕輕動了動,擦著林聞起微涼的皮膚,被這樣一個虛影深情地注視著,他並非多麼多愁善感的人,卻忽然眼眶濕潤,而既然置身幻夢中,便也無需忍耐。

儘管知道沒有用,但他還是啟唇說了,他捧著林聞起的臉,垂著頭,緩緩道:「你這是何苦呢。」

一刀夜風驟起,颯颯割過臉頰,樹葉在遠方高處悲愴哀嘆,葉尖有薄涼的月色正在起舞旋轉。

與此同時,林聞起的唇角驀然滴落一點水珠。

他不自覺地張嘴,那濕潤立即蔓延入口,令舌尖咸涼,心頭苦澀。

再抬頭,他便發覺白歲寒已經抵著自己的額頭重新睡過去了。方才那些滿含倦怠睡意的對話,仿佛是自己的一個痴想幻覺,林聞起碰了碰他的臉頰,停頓半晌,又俯身,在白歲寒額頭上隔著一段幾乎虛無的距離,很珍重地吻了一下。

――我親愛的。

白歲寒在深眠中,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走過寥落的庭院,邁進漆黑的臥室,最後被極其輕柔地放到了床上,在腹部蓋上了薄被。

他不自覺地蹙眉,然後眉心不出意料地落下一隻手與一段溫柔到令人心折的安慰性撫摸。

――床前明月光。

林聞起在床側坐了片刻,望著白歲寒被冷白月色染得寧靜平和的睡顏,又伸手與沉眠的他做了一個一廂情願的十指緊扣的動作。

他的愛實在是很卑微,哪怕只是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簡單觸碰,就仿佛有了新的力氣,還可以再這樣無望地堅持下去,直到永遠。

過了一會兒,他又生出些別的念頭,然而在俯身去做之時,還是只堪堪停在了白歲寒嘴唇的上方,余了很短一段的距離。

那是否認與拒絕,亦是克制與珍惜。

林聞起最終只用食指在白歲寒唇上淺淺一碰,然後轉身出門。替這座鎖著他摯愛的牢籠和門上鎖時,他既痛苦又坦蕩地想道,

――即使你一無所知,我也只敢冒犯你唇上方,僅隔一公分的空氣。

第39章 經風雨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桐已秋聲。」谷蘊真坐在書桌前,聽他的學生蘇見微一字一句,搖頭晃腦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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