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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把熱水慢慢倒進茶壺裡,屋內霎時傳開了茶葉的清香。倒水的聲音有些催眠,池逾就撐著下巴靠著,他一目十行地掃過信紙上的內容,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怎麼了?」谷蘊真以為是什麼壞消息,茶也不泡了,放下熱水壺走過去。他要看信,池逾任他拿,谷蘊真垂頭很迅速地看完了,也不理解池逾在氣什麼。
他在桌上放下信紙,池逾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掐在手裡很輕地撫摸,同時出聲問:「真要去?」
谷蘊真說:「為什麼不去?這麼好的機會。」
上回相親的王小姐的學院裡向他遞來橄欖枝,藝術學院院長希望招納人才,請谷蘊真去做戲劇系的講師。王小姐來信詢問他是否願意去面試任教,隨信還附了一張院長的手寫信。
他和池逾的指尖互相抵著,谷蘊真覺得池逾有些不開心,便說:「我也不能總做你們家小少爺的專屬老師吧,再說,見微快要入正經學堂了吧。」
「可我想讓你做我的專屬。」池逾聽了,抬頭說:「如果可以,鎖在我家,哪裡都不要去,就最好不過了。」
比起吃驚,更多的還是羞惱,谷蘊真下意識覺得池逾又要開始說一些令他舌尖發麻的話了。他想抽回手,池逾沒讓,反倒把谷蘊真往下一拉,讓他坐上了池逾的腿。
池逾對這個姿勢很滿意,嘴唇貼著谷蘊真的耳朵,一邊掐他的手腕,一邊說道:「就在這兒上鐐銬,另一端鎖在我床頭。」
他聲音帶笑,一聽就知道是玩笑話,但谷蘊真還是耳根發紅,又被池逾掐了腳腕,聽他繼續胡說:「腳上也要有,不過要一隻腳一道,叉開了,分別上鎖。」
谷蘊真把下巴抵在他的肩頭,紅著臉說:「不可以,我怕痛。」
「怕痛算什麼理由啊寶貝。」池逾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指間是谷蘊真柔軟的黑髮。他無聲地嘆氣,儘管嘴上沒規沒矩,但心底還是在擔憂谷蘊真即將要接受的職位。
大抵分別總是擾人心。
池逾不知道怎麼才可以緩解這種幾乎算是婆婆媽媽的情緒,又忽然發覺谷蘊真在不好意思,他稍微回想了一下,於兩秒鐘之內確定了谷蘊真在對什麼害羞。
池逾最喜歡得寸進尺,又叫了一遍:「寶貝。」
谷蘊真的臉好像要冒白氣了,池逾心裡簡直好笑又奇妙,然後聽他黏黏糊糊地解釋道:「又沒人這樣叫過我。」
池逾表示理解,然後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叫出了幾十種親昵的稱呼,其中從高雅到低俗,不一而足。谷蘊真要被臊死了,完全不想看他,把臉埋進池逾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