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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自己曾經幻想過谷蘊真的手抓床單的模樣,現在這畫面成了真,又不僅是手,連人也在身下,並紅著臉,張著嘴,不會回絕他的所有請求。
太可心了。
池逾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然後低下頭,繼續給自己尋甜頭。他一面動作,一面分出精神,不集中地想著――谷蘊真的整個人,從額頭到腳踝,從深邃的內心到淺顯的表情,現在這些,這一切,都屬於池逾。
而除卻身體上的接觸,如果可以,如果谷蘊真的精神有實質,那池逾也想染指一二。
在遇到他之前,他諷刺譏笑別人的愛情荒唐無理,自認自己是脫俗出塵的斷情絕愛之人,雖然風流在外,但並無情愛之心。但遇到他之後,池逾才知道,以前的那些顧慮與猶疑,都算個屁。
池逾輾轉退縮了幾個月,都已經是極限。
他掐著谷蘊真的下巴,貼著他溫熱的耳廓,逼問道:「『不如憐取眼前人』,你說,現下你的眼前人是哪個?」
谷蘊真微微喘著氣,眼裡有一點不明顯的笑意慢慢地現了形,他大抵在嘲笑池逾此刻的斤斤計較,張著水紅的唇,回答說:「是你。」
「『頭重腳輕、心跳過快』。」池逾把谷蘊真上午說過的話逐字逐句地抓出來,低聲說道:「蘊真哥哥,你這不是桃花運來了。你這是害了相思病,知道不知道?」
「嗯……」谷蘊真很艱難地呼出一口氣,覺得池逾這樣小心眼的樣子實在太好笑,於是忍不住彎起嘴角,斷續地說道:「因為沒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才弄錯了啊。」
池逾說:「嗯?」不知道他做了什麼,谷蘊真忽地掙動手腕,然而他的雙手都被死死地鎖住了,是以一時之間並不能立即掙脫,無法形容的感覺令他的眼尾燒得嫣紅,然後漸漸地,溢出了濕潤的淚。
池逾就那樣看著他,過了一會,低頭淺淺地碰了碰他的嘴唇,聲音含笑,也不懷好意,他又對他說道:「這世間有人對你白獻殷勤、有人與你相談甚歡、有人讓你念念不忘……」
無論從身體上還是靈魂上,谷蘊真都有種要被他逼瘋的感覺。他想開口解釋或者求饒,但池逾不讓他說話,那堵住嘴的方法十分難以啟齒,足以令他暈過去。
谷蘊真無比地想不明白,他的思維被池逾侵占掠奪,只餘下一個角落還在可憐兮兮地想著――明明一開始,是他先開始興師問罪的啊。
為什麼到最後,被懲罰的卻是他??
他無力出聲,也無權辯解,他被池逾推到一個十分難受的境地,他煎熬著,腦子裡一半是崩潰的急喘,另一半卻是爽快的呻/吟。
錯亂中,迷離中,池逾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笑了一下,接著上面的話音說道:「……但那又怎樣?」他總有讓谷蘊真更無法接受的話在後面,谷蘊真被他猛地一推,頭昏腦脹地抵在床頭,腰背挨著柔軟的枕頭,然後便聽到他池逾因動/欲而分外沙啞的嗓音,就在耳邊――
他冷笑著說:「你現在還不是躺在我的床上?」
谷蘊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他被池逾一句話說的面如火燒,口出狂言的是池逾,無地自容的卻是谷蘊真。他用一隻手捂住了眼睛,短時間內並不想見到池逾的臉。
他的皮膚因奔騰的恥意泛起了褪不去的紅暈,周圍又掩著雪白的枕頭被子與睡袍,是以反差到了極致。池逾一撥他掩面的手,修長的指縫間就露出一對含情的濕潤眼睛。
他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從前大約是個千年不遇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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