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頁(2/2)
池逾想:「這一抹絕色是我的。」
於是他便掐住谷蘊真的下巴,把他推到化妝檯上,在他驚呼拒絕的聲音里,鍥而不捨地吻了他的唇。不知道打翻了什麼,掉落了什麼,谷蘊真最後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摟著他,接受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疼/愛。
他被吻得發疼,親昵的時間又過久,於是往後退,竭力地躲開,池逾不依不饒地挨上來,吻不到嘴巴,他就換別的地方亂親。谷蘊真沒換戲服,儘管心中縱容池逾,嘴上卻還是想故意刺他幾句。
他撐住池逾的肩膀,說:「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你幹什麼?還不快放開我,你這狂放無禮之徒……不要妄圖玷污我。」
「嗯??」池逾抬頭看了看他,發覺這人並非真的發火,便從善如流地配合他,苦惱道:「我這濁物還真想讓你跟我共沉淪……這可怎麼辦?」
他說罷,再懶得管谷蘊真裝模作樣的抗議。而谷蘊真在意亂神迷中,堅持不懈地念屈原的那兩句煞風景的詩,試圖讓自己保持理智,並敲醒色/欲薰心的池大少爺。
「好好好,」池逾最後真的做了一回正人君子,他擦了擦谷蘊真的唇角,跟他額頭相抵,眼神相纏,笑道:「你獨醒。」
―――正文完―――――――――――――――
※※※※※※※※※※※※※※※※※※※※
番外只有林白、過幾天
第60章 番外 寂 寞 十 歲
中心醫院高檔單人病房區內,某間病房外,一個換班的護士推著載滿瓶瓶罐罐的治療車緩緩走近。半開半掩的門扉恰好被推開,查房的醫生走出來,對她壓低聲音說:「葡萄糖快滴完了,去換一瓶吧。」
護士便頷首表示了解,醫生對她搖了搖頭,那意思是病人尚未清醒。她推車進去,病房裡的窗簾開著,明亮的太陽光含著細塵在房間裡鋪陳浮動。
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膚色蒼白的病人,脆弱地像摔碎後剛剛粘好的精緻瓷器。
儘管每天都來這裡為他換藥水,護士還是忍不住在那張臉上停留片刻,然後才慢半拍地上前,她一邊拔下藥水瓶塞下的輸液器,一邊想,不知道這個病人何時才能醒來。
換好藥水,她又回憶起大年夜那天晚上,這個長發的病人被本地頗有些名聲的一位老闆抱著,嘴唇都是黑的,像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而那個老闆瘋了似的衝進急診科,他甚至比懷裡的人更像個中毒患者,神經顛倒,語無倫次,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