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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可知這事擔了多大的干係!」鍾毓嘆了一聲,「那封信是南撾的新式武器圖紙和構造,你若翻譯錯了,使得我大夏敗了此役,你就是第一個千古罪人!」
怎麼會?
我分明只是猜測而已。
於是我又開始惶恐了,「我與王老爺說了,只是揣測。」
「今日我去禮部聽他們議論,今日一大早兵部的人就將那封信的譯本報了上去,午間我爹來過一趟,說聖上也宣了他,要從工部與兵部調人去研製那什麼新式武器,聽聞是個福州人翻譯出來的。我想了想,咱這六部諸司里,好像只有你是福州人,所以特來問問你……倘若翻譯有誤,你當如何收尾。」
鍾毓是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也知道這件事牽扯甚大,如今聖上已然知曉,只怕收不得尾了。
晚些時候回了府,在門口頓了頓,還是去了迎雙閣。
芳芳卻不在,只留憫枝一人擦拭著桌上的淨瓶。
憫枝說芳芳今日一早便帶杏仁與核桃去了何府,我這才回過味來。論理,芳芳已是何大人的義女,我娶了芳芳,自然要把何大人當岳丈的,三朝回門我仍在婚假之中,卻隻字未提,昨日又被尹川王鬧出那樣大的事來,芳芳自然鬱郁,而我卻絲毫都不曾體察。
一連說了幾個該死,我趕忙帶了青衿駕車前往何府。
何府就在明府後頭一條街上,路過明府上我叫青衿加了速,生怕看見明誠之忽然出來,厲聲問道,「孟非原,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嗎?」
經過瓷器店時,我慌慌張張的挑了兩對瓷瓶,又趁著這功夫叫青衿買了幾盒酥餅,此刻心思稍稍定下,才惱恨為何事事周全的青衿這次竟也未曾提點於我。他向來不是萬無一失嗎?怎的這樣重要的事情上便失了手?
於是再看青衿,便總覺憋了一肚子的氣。
到了何府上,不敢再有慍怒面色,又自己在車上拍了半晌,待擠出的笑自己都能看出歉意之後,才讓青衿遞上了名帖。
「何大人說了,若是孟大人,便直接從西門進去。」
小廝恭恭敬敬的對我作了一揖,合了名帖遞還回來,順手朝西指了指。
他看起來是恭敬的,只怕心中也嘲諷我這孟大人不懂禮儀不知禮數罷。我接過名帖,徑直往西門走。青衿在我身後抱著酥餅和瓷瓶,實在有些跟不上我的步子,我卻覺得這樣也出不夠我心中的氣,於是步子又加快了些許。
直到了門口,我都聽得到青衿狀如牛喘的呼吸後,方才頓住了步子。
此刻已有小廝來迎,「孟大人請往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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