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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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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兩天我又逢休沐,而那時距芳芳的期限便還有最後一天。

不然就那時再做決定罷,也省了這幾日受這左右徘徊糾結猶豫之苦。

我嘆了一聲,「休沐日再說吧。」

紫淵跟在青衿身後,默不作聲地學著伺候人的本事。青衿總有一天是要做我的大管家的,而那時這些貼身的細密活計,就都得交給紫淵,想必紫淵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一直跟著我的老人反倒被新人給排擠到別處去,所以近日來他才對青衿的行動都格外上心。

奉議司,說白了就是奉聖上之命,閒時聚在一處八卦一下各位官員的家務事及個人作風等問題然後挑一些寫成摺子供聖上了解自己子民的私生活並給予綜合性建議;若忙時——也就是使臣來訪,敵國來犯的時候,就負責與群臣打打嘴炮,討論一下戰與和分別利弊多少的閒散部門。並無多少實際上的營生。

因此俸祿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但畢竟清閒。

於是朝中許多大人都格外願意將自己子侄放在奉議司里歷練歷練,也算是有了工作經驗,日後高升,便也有了可鍍金的履歷。

也是由於這一層關係,奉議司里許多人的家世背景都是我惹不起的。

譬如小劉大夫。

小劉大夫叫劉成武,他的哥哥便是禮部侍郎劉成文,論理該稱他一聲劉老爺。劉成文年紀輕輕就坐到了禮部侍郎這個位置,能力與資質自然是我等人人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因此奉議司中眾人對小劉大夫便也多了一份敬重。

再譬如鍾毓。

鍾毓的爹叫鍾卿邵,是工部尚書。盛世太平,全國各處自然就免不了土木之興,如今工部亦是肥的流油,因此,在進奉議司的第一天,我就和鍾毓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畢竟想要在京師立足,銀錢乃是第一要務,單憑司里這單薄的俸祿,我可能連這樣一處院子都買不下來。

當然,司里還有一個大劉大夫。

大劉大夫叫劉安,劉安有個堂弟叫劉定,前幾年也在奉議司里待過,如今已經進了國子監,聽聞不過幾日便要外放去做什麼知府,雖說品級不變,但怎麼說也是在給自己鍍金。三年後只要所在地沒有什麼太大的變故,回來升三品甚至以上也不過是幾天的事情。而且,劉安的爹曾經還當過掌鑾儀衛事大臣,如今年老隱退,畢竟影響力還在。

我這個外地人,在這樣一群二世祖身邊討生活,加上頭頂還有明誠之這座大山,過得實在是格外艱難。

這群二世祖們只不過為鍍金,因此很少能有人如我一般細緻講究,哪怕再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也會深刻探析出其後隱含的意義來。往白了說,我們這個散大夫,也無非就是搜集好小道消息,無事時用來討聖上歡心,有事時便為蘭台彈劾官員準備素材。

因此,我與蘭台幾個御史也交情頗深。

扯遠了。

今日到奉議司應卯,明誠之並未曾給我小鞋穿,賭錯了明大人對我態度的二世祖們紛紛把腰包掏了個底朝天——我也是進了奉議司才知道京師的二世祖們慣有小賭的傳統,不論賭什麼,總歸是要賭一點,輸了的人要自願將賭注抵給贏家,若無贏家,便抵給被做賭的那人。我倒是沒什麼的,這幫二世祖出手闊綽,只是被他們笑一笑而已,我卻又可以有好些進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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