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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未如此怕過。
今日一早所有的雄心壯志此刻都消湮了,只剩下了緊張與憂懼,仿佛方才信心滿滿的對著政事堂的銅釘子整理儀容的人不是我。因為此刻聖上的手,正一本本翻著摺子,數過七本後,徑直拿起一本遞給我,「念這個。」
奉議司都是統一的摺子,封皮上也不會有任何個人信息,印信與簽名都在最後一頁。
但我依然知道聖上拿起的是我寫的那封。
我今日在封皮上做了一點點小手腳,但現在,我只覺得自己的手腳粗鄙又可笑。
第15章
念完自己的摺子,我已出了一身的汗。絲質的內衫緊緊貼在後背上,冰冷粘膩,現下方覺出難受來。
聖上依舊闔著眼,鬍鬚微微顫著,似是睡著了。
此刻這廳里沒有人,聖上近身的幾個公公與丫鬟都在廳外候著,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告退,不出聲是不恭敬,出了聲又怕打攪了聖上。正左右為難時,聖上忽然敲了敲椅子扶手,「念完了?」
「下臣……念完了。」
「靠近些。」聖上挑了挑眉,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寡人年紀大了,總是聽不清楚。」
我往前挪了幾步,躬身道,「聖上康健千秋。」
「寡人讓你靠近些,你怎的如此畏縮。難道是怕寡人嗎?」聖上忽然睜開了眼。這一雙眼清冷鋒銳,如兩柄上好的劍,對上我的眼睛,似要將我盯出個洞來。於是我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古話說伴君如伴虎。我卻覺得,這大夏的聖上,連虎狼都要畏懼三分。
現下里我距聖上,便只有一躬身的距離了。
「這摺子是誰寫的。」
聖上瞥了我一眼。
「是是……下臣。」
我有些結巴了。
「嗯。」
又等了半晌,聖上卻已然又闔了眼,神色也一點點放鬆下來了。
「這個若白……寡人倒是知道。」
聖上忽然出聲。
「寡人的新陽宮裡還放著他幾幅字畫,字不錯,俊逸瀟灑。畫也好看,很有些味道在裡頭。」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承。
「孟非原?」
聖上又看了我一眼。
「尹川王與若白之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