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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都是這樣的可能性大些,於是我又笑了,「不大清楚,是前幾天托牛御史送來的,是誰送的倒沒有提及。」
「那便是鳳相?」
胡中澤愈發驚嘆了。馮建聽胡中澤提起了鳳相名號,也不由地斂了心神,「孟大人能得鳳相青眼,果真是後生可畏啊!」
下午兩人又稍坐閒話片刻,便起身告辭,我也不送,畢竟名義上我還是個風寒未愈的病人。
第二日一早,聽青衿的建議,遣白鶴給周老爺府邸送上了拜帖。不一會兒便有小廝帶著回帖來,說今日周老爺去了涪陵寺,下次有機會再見罷。於是我又分別往胡中澤和馮建兩位御丞府上送了拜帖,不巧的是胡中澤也外出了,只馮建在家,不一會兒便送了回帖,約了下午在馮府醉翁居一敘。
下午,我仔細包了一瓶竹葉青,帶著青衿與白鷺,徑直去了馮府。
得了馮建口信,門房也未曾多問便將我帶去了醉翁居,馮建穿著家常衫子,領口幾要開到腰間,許是午間又喝了酒的緣故,頭髮亂糟糟的,頰上一片飛紅,看向我時眼裡透著朦朦朧朧的笑。
「孟大人,隨便坐。」
我找地方坐下,青衿自我手中接過竹葉青,遞給馮建身邊的小廝。
「我今日將府中窖藏一一喝遍,屬實再找不到如雅集莊上產出的好酒。」馮建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兒,指著小廝手中的竹葉青道,「昨日胡御丞也在你府上,便是你有心送酒給我,也要擔心是否有東西投他所好,澄陽硯是貴人相贈,你固然是捨不得的,所以我知道你今日必定會來。這酒——」
「下官特意送給大人的。」
我笑著拱了拱手。
「我雖好口舌之物,對於飲酒一道上,卻並不如大人清楚門路。一壺酒給我我只說得出好喝或不好喝,實在是玷污了。倒不如送給大人,大人得其味,下官得其名,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說的是。」馮建大笑了一聲在我身邊坐下,拍了拍我的肩道,「我就喜歡你有什麼說什麼,痛快!」
「下官也喜歡如馮大人這般的真性情。」
我笑的恭維。心裡卻莫名其妙的冒出來明誠之說的話,「孟非原,你在我面前什麼時候能說一句真話?」混跡官場,人人都披了數不清的假皮,層層拔開都不知道哪一層才是真的。能如明誠之這般,說真話做真事且心懷坦蕩霽月風光的人,真是比乞丐碗裡的銀錠子還要少。
誰不想說真話呢?
可是,一步步走到這裡,誰又敢說真話呢。
回了府,我有些精疲力盡的感覺。與奉議司諸人相聚似還是昨日的事情,一轉眼陣地便到了蘭台上,且我的目標在更遠處,一想到日後要面對段位更高的各種人,心裡便總覺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