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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禮部尚書郭判。」
「郭老爺。」
「這位是吏部左侍郎王行儉。」
「王老爺。」
「這位是刑部左侍郎關雋。」
「關老爺。」
……
今日隨行的六部官員一一介紹罷了,鳳相才調頭去介紹一直站在明誠之身後的幾位,「這位是協辦內閣大學士陳子汶,這兩位是內閣學士,相蠡、元墨。」
我心頭一震,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陳老爺,相老爺,元老爺。」
「慎德與你相熟,便不勞本相介紹了。」
鳳相呵呵一笑,在我肩頭拍了拍。
慎德是明大人的字,這兩個字我是不敢忘的。於是我又拱起手,沖明大人深深一揖。不管怎麼說,先前在奉議司一直在明大人手下做事,便是有幾次犯了糊塗也並未牽扯出什麼大的風浪來,我知是明大人保我。
只是明誠之微微點了點下頜,面上竟一絲神情也無。
最要意外的,還是這堆人里竟有內閣的人。先時聽奉議司的那幫二世祖們嚼嘴慣了,常以為內閣與鳳相是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的,只是如今再想想,恐怕唯一水火不容的便只有同為一品的總領內閣大學士了罷。
協辦大學士與學士,說白了都是伺候人的,除了自己冒尖兒升成一品,旁的伺候誰又不一樣呢?鳳相為人和藹風趣,若我是內閣的,想來也願意時時處處聽著鳳相提點。
如此一想,心裡的梗便轉圜了過來。
只是一顆心還未齊齊整整的放下,人群中便又有人開口,帶了幾分譏誚的笑意,一點情分也不留,「孟大人好氣度,先前我托馮大人送去的,怎的也不見回個信來?」
正是那位相大學士。
我一時語塞,雖想過大約是他塞來的,但也不好確定是不是他。只是總想著這般私密的事,私下裡解決了也就罷了,便是解決不了也就是一個啞巴虧,說不得什麼。沒想到這位相學士張口直言,眼見著便要衝著我的臉喊出來了,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咱們總站在此處也不是個事。」明誠之終於說了今天我能聽見的第二句話,「且往後院裡等著去,雲空大和尚也該回來了,孟非原也來吧。來一趟涪陵寺,不見見雲空和尚,總是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