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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我的字跡沒有錯,但天地明鑑,我也確實沒寫過這封摺子。我又翻了幾頁,這部分寫的是坊間上了一部新戲叫《桃色撩人》,六部中好些大人都去看了。本來去看個戲是沒有什麼的,只是這《桃色》中的感情太過於混亂和曖昧,姜生與怡紅樓數名妓子糾纏不清也就罷了,偏偏又做了某王爺的入幕之賓,在那王爺與王子間處的如魚得水,簡言之,只要是感情線,無論男女,姜生都可左右逢源。
我倒是聽幾個相熟的御史說過《桃色》這齣戲,最後那王爺因叛國被殺,姜生殉情,似乎隱隱有著誰和誰的影子。
至於到底是誰,我不知道。
但憑著明誠之這般激烈的態度,憑著司里聽多了的風言風語,我猜這齣戲大約與多年前明家與臨遠侯一族有著莫大的干係。只是明家與臨遠侯當真叛國了?倘若只是單純的龍陽癖好,聖上確實沒必要震怒之下牽連這麼多人,且時隔多年還諱莫如深。
可若是叛國……
依著古往今來這皇帝們的性子,明誠之怎麼還活的好好的?
算了,這些都是雜事,大不了回去多問問青衿。只是這摺子……我抬起頭看向明誠之,「明大人,這摺子雖是下官字跡,卻並非下官所作。」
「簽了你的名就是你的,至於究竟是誰所作,此事容後再議罷。」
明誠之似乎有些累,揉著自己的額角,格外倦怠的樣子。
「鳳相召你,帶上摺子,速去速回。」
鳳相?
召我?
我有些懵。
按例丞相不可隨意召見群臣,除非是聖上特許。如若是聖上特許,那便是聖上也看了這摺子?我覺得眼前有些暈。倘若聖上已看了這摺子,盛怒之下叫鳳昱廷召我,那明誠之震怒如斯,便也可以理解了。可倘若……
我揣好摺子,對著明誠之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我遇到事情都喜歡往好了想,倘若聖上並沒有看這摺子,依著聖上對鳳相恩寵,他也是可以召一召我的。聽聞鳳相與明誠之也算是清流里的同好,想必此番召我也是好意,變著法的替明誠之擋一擋這無妄之災。
大約是這樣。
但願是這樣。
我叫了一輛車,催著車夫趕快些。
聽聞今日朝上並無他事,此刻鳳相該在丞相府里。
路過政事堂時我特意看了一眼,門上落了鎖,鎖上似乎還有灰。今上設了政事堂專供朝臣議事,只是各處官員又有自己專用的辦公處,那政事堂便似空設了一般,獨每年春試、秋試時,六部及抽調來的協理的官員皆匯聚此處,還能熱鬧上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