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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邊的人呢?
住過染了瘟疫的人,這外頭難道不該貼個封條?
丁四平摸了摸黃銅鎖,「這鎖倒是京師的樣式,今日過了這麼多人家,也就在這處見了……大人說這處怎麼了?」
在京師修史時,胡中澤曾說我是豬腦子。
我一直記得這事。
畢竟我覺得我多多少少還是聰明的,許多事情雖缺乏必要的邏輯演繹,但還是能推個八九不離十。
此刻,就現在,我忽然覺得胡中澤說的很對。
我就是個豬腦子。
任憑是在奉議司練出來的八卦能力,還是蘭台里練出來的大浪淘沙的眼神,我都看不穿此刻的五仙縣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我剛到的時候這裡有瘟疫?紀信來了一趟,這瘟疫就沒了?
紀信做了什麼?
這院子裡忽然沒了人,整個縣裡都沒有半點得了瘟疫的樣子,這事和紀信必然脫不了干係。
「算了,回縣衙。」
我悻悻嘆了一聲。
平湖郡回不去,便是回去了紀信也不會與我說什麼,還不如好好問問余海。紀信來五仙縣,便是有意瞞著,余海多少也能知道些。
我與丁四平一直守在余海辦公那處,他一出院子,我們便攔上前去,「余縣令,去吃酒嗎?」
倒也沒去酒樓里,圖方便,余海說只在院子裡坐坐,我也連忙叫青衿和白鷺去買酒菜。丁四平在四處布置好金甲衛,自然都是隱在暗處的,隨即也順手拎了些糕點,等著青衿和白鷺回來。
最先說的是鹽庫的事情。
「雖泡了水,但晾一晾還可以吃,丹州鹽量並不富裕。」我苦口婆心道,「前些日子只翻了平湖郡的帳冊,昨夜又與縣裡的帳冊對了對,心中大致有了數。如今精鹽少,不過是調味的東西,何必要這麼細緻呢。」
余海癟了癟嘴,似要說什麼,卻還是抓了一把花生塞住了嘴。
見他不想說,我愈發覺得其中有內情,「余縣令,本官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官、清官,難道是打算借著這幾箱鹽來發財?如今這幾箱俱已歸在了損耗之中,便是你要拿去賣,賣得的銀兩也只充了你個人的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