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2/2)
賈淳青翻身上馬,挑眉一笑,「大人看,坐上來後這馬的前腿骨處會拱起來,因而比咱們大夏的馬跑得更快。」
我也上了馬,果然拱了起來。
「大人不曾見過大宛馬嗎?」賈淳青又笑,「下官以為京師什麼好東西都有。」
「西胡離京師遠,又不曾臣服於我大夏,若非強征,哪裡得的來這樣的好馬。」我嘆了一聲,「倒是丹州,與諸國一水之隔,想來貿易不少。」
賈淳青言語間有機鋒,我紛紛避過,不知道他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見在我這裡討不得便宜,賈淳青也不再多話,「高大人府邸距此有些距離,大人請!」
不知是丁四平馬術高超還是這平湖郡的路實在難走,還沒穿過幾道巷子,我已被顛的七葷八素了。好不容易捱到了目的地,我甚至都來不及下馬吐一會兒,高府忽然跑出來兩個小廝,每人手裡都抱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賈淳青暗道不好,一疊聲的吩咐左右的人將這兩個小廝拿下,帶回府衙,聽候處理。
高府的門房見是賈淳青來了,連忙將我們迎進去,「我家大人這個時候該當在會芳園裡,前幾日貼身的小廝都被大人放出府了,眼下府里就小的與——」
話未說完,會芳園裡忽然衝出來一個小廝,直直撞到了賈淳青身上,「賈公子!我家大人他被害了!」
第48章
丹州前鹽運司使在新的鹽運司使來交接事務的時候被害了。
倘若在京師奉議司,這事大約又會上頭條,情殺、仇殺、政見不合……抑或是我倆互有什麼缺德事都怕對方抖摟出來,只是到底他比我慢一步,在我與當地官員到達他府邸的前一刻讓他永遠都沒了開口的機會。
再或者是當地府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賈淳青在我趕來高府前弄死了他。
總之不管是哪種原因,如今高士雯被害是個確實無疑的事實。
而且無論是誰做的這個決定,都實在不算是一步好棋。
我與賈淳青隨著那報信的小廝進了會芳院,今年高士雯已七十有三,就端坐在廳內的雕花椅上,白須及膝,右手微蜷,似拿過書的動作。
「今今今日大人說賈公子與新任鹽運司使大人要來,所以午睡醒了就在這裡等著。」帶我們進來那個小廝最先有些磕磕巴巴,越往下說卻越順了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人做主,神色也不如方才那樣慌張了,「小的等了一會兒要給大人端些茶來,問了幾聲都無人應答,見大人坐在這裡就像睡著了一樣,於是斗膽推了推……」
「推了推?」
我聞言,略一用力,高士雯便朝著桌子那側栽了下去。
我連忙扶住,「可高大人為何還是坐姿?」
「小的去推,哪裡敢像大人那樣用力,只不過是一碰,覺得大人身上發涼,便又斗膽試了鼻息。」小廝嗐了一聲,看向賈淳青,「賈公子,您也知道,我家大人他自染了風寒後就一直咳嗽,已有半個月沒好了。」
前一句似在解釋為何高士雯還是坐姿,但後一句卻好像說了一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