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1/2)
當真難活啊,出來了一趟,我才懂了這句話。
光是活著,就快要耗盡我所有心神了。
那日余海破天荒的喝多了酒,搖搖晃晃的站不起來,丁四平將他送回去後,還與說我了一些余海後院的樣子,「那也太清苦了,還不如屬下在街上見過的一些百姓。」
「是啊。」我也隨聲應著,「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屬下回來時後,瞧見王縣丞過去了。」提起王縣丞,丁四平忽然一拍腦袋,「大人,屬下過去看看。」
仿佛余海的話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也或許,丁四平從始至終都沒有想我這麼多。對他而言,余海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推論,那是因為王縣丞喋喋不休的洗腦,所以王縣丞如今更該是重點監督對象。
更何況,王縣丞身邊還跟著那個「庫使」。
我有些疲倦的擺了擺手,叫他自由行動便好,畢竟是我的監察史,不必時時步步都與我匯報,也太累了。
丁四平又拱了拱手,「屬下出京前,鳳相幾次提點,都是要保大人周全,無論發生何事,都以大人安危為第一要務。若是大人有絲毫差池,只怕屬下等的全屍都保不住了。」
我看向丁四平,這些話他經常說,但此時,就這樣絕望的時候,我好像在這些話里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意思。
「鳳相特意交代的?」
「是。」
「無論如何,都以我安危為先?」
我往前幾步,貼近丁四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又問了一遍,「鳳相以我安危為先,那聖上的意思呢?」
丁四平往後退了一步,繼續拱手,「聖上的意思是,除惡務盡。」
我繼續往前,「那……丁領隊的意思呢?」
兩人僵持不下,丁四平忽然抽身而出,「屬下去縣令那邊看看,大人今天喝多了,好好休息。」
我得出兩個結論:鳳相要保我的命,聖上只看辦事結果;丁四平還沒有決定聽誰的,畢竟聽鳳相的聖上不會饒他他,聽聖上的鳳相不會饒他。
其實,論理金甲衛只聽聖上一人調遣。
只是如今鳳相的門生遍布朝野,名義上是聖上直掌金甲衛,但調令總要從鳳相手中過一遍。要走起流程來,這裡頭就有的講究了。
更何況,如今丁四平是監察史,現在鳳相不一定知道,丹州的事兒完了,鳳相是一定會知道的。以他金甲衛的身份許多事情鳳相不便插手,但監察史可就不一樣了,還不是任由了鳳相動作?
所以丁四平會猶豫。
我要是他,我也猶豫。
聖上怎麼著都老了,說句不好聽的話,活一天算一天的年紀,還要提著一口氣兒與尹川王鬧騰。鳳相是肱骨大臣,又是聖上左膀右臂,聖上薨了,無論誰承位自然都要輔政,算起來似乎是跟著鳳相划算一些。
說到底,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無非是保不保我的命而已。
丹州這事若不成,我死與不死,丁四平都是要死的。倘若此事不成但他保住了我,日後先收押,待聖上駕崩了再放出來,便又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