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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還是先回府去,想想來日蘭台若添了人,該制定些怎樣的規矩才能讓這《通史》順順噹噹的修下去。
還有紫淵,我倒要去藏書樓里看看,紫淵好好的是聽了誰的挑唆,竟對自己主子下這樣的黑手。打定了注意,我便叫了車,徑直往藏書樓的方向去了。
往日在府里,從敞月軒到藏書樓,只要過一道廊,一處院子,再穿兩扇門,途中花花草草也多,雖費些時間,但並不無趣。如今駕著車繞著府外的牆走,灰白的牆面看久了,竟覺得視線也飄忽了起來,難以聚到一個點上。
到了藏書樓門口,我跳下車,叫那車夫到府上正門去拿車資,接著挽起袖子,敲了敲門。
紫淵今日似不在府里。開門的是個粗役,往日裡似在迎雙閣里做些掃灑活計,見是我,那粗役咧嘴笑了笑,「青衿說大人這幾日常往藏書樓來,叫小的在藏書樓里等等,果然便等到了。」
我蹙起眉,「有事?」
「夫人這幾日病得厲害,又不叫我們與大人說,幾個丫鬟都是嬌貴的,往敞月軒里傳了幾次話,也不聽得大人回來,就叫我過藏書樓里來等等。」那粗役咧開嘴道,「我姓劉,夫人叫我老劉,原先便在這藏書樓里做掃灑的營生,大人許是不記得了。」
我看了他一眼,年歲有些大了,皮膚黢黑,油亮亮的。我確實不曾記得藏書樓里曾有這麼一號人物,自買了這處府邸後,大多都是青衿在人員管理上下功夫,除了近身的幾個我確實也不曾在意過旁人。
老劉又道,「大人眼下若有空,還是去迎雙閣里瞧瞧吧。」
「你來時這藏書樓里有沒有人?」
我還不死心。
「小的在這藏書樓里等了一下午,並不見曾有人出來過。」老劉看似並不知我將紫淵放到藏書樓的事情,只是一直擋著我要進藏書樓的路,格外懇切道,「大人,您就去看看夫人吧。」
「你何時去的迎雙閣做粗役?」
便是在路上我也覺得這人有些可疑,於是便多問了幾句。
「大人新婚,青衿說迎雙閣缺人手,便叫小的過來了。」老劉笑的點頭哈腰的,一手讓著我,「大人往這邊走走,那頭青苔多,仔細濕了鞋。」
還不曾進迎雙閣的院子,我便聞到了一股中藥的味道。
靜下心來想想,似乎自打我調入了蘭台做參議,白鷺就來說過夫人身子不大爽利,我卻一直以為是薛芳拒絕與我見面的藉口,從未放到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