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頁(2/2)
他眉心微動。
幾分慌亂與幾分強裝的鎮定,做出一副即將被戳穿的樣子來於我而言並非難事。今日之事已與涅奢耆議定,藉此機會揪出王宮裡站其木格一派的奸細,只不想在其中挑頭的又是個夏人。
若白不為所動,轉目看向聶奢耆,「孟特使往丹州節度使府去信,今日設計,血洗西涼王宮。」
「這信是哪裡來的?」
涅奢耆駭然。
「是青佩送的信,虧得這位大人覆核時看出不對,只是這位大人不通漢話,便叫若白來翻譯。」若白看向青佩。青佩躬身垂首,全然不聞若白指控之語,姿勢都未曾變過。
於是若白垂下眼睫,看向自己手中烏金的酒壺。
「在下今日貿然趕來,便是提醒國主與國師,切要小心賊人,莫要引狼入室。」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9章
若白此人, 該如何形容呢?我打了很久腹稿,卻怎麼也想不出個合適的詞來,他似乎一直在偽裝, 從身份, 到言談,到舉止,仿佛活出了兩個人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哪個他才是真的。
亦或,本就哪個都是真的。
我緊緊按著他的手, 當年魂牽夢縈, 如今真真切切的觸著這層皮肉時,心裡竟生不出半分波瀾了。
「若白公子。」
我一側身, 站在若白正對面,擋住了眾人看向赤哲孥孛的視線。
但這個動作落在若白眼裡,只是我在心虛。
我也確實有些心虛。
「異國他鄉, 故人相見, 不勝欣喜,你我可要盡飲此杯。」
若白忽然一笑。
「那是。」
他腕上發力,彈開我的手, 迫不及待的揭開壺蓋,對著其木格用西涼話道,「國主您瞧這壺裡乾坤……」
這烏金酒壺確曾是乾坤壺,紅珠為毒, 綠珠為藥。
只是, 在與阿巴亥和其木格商議了這件事後,我們便將壺中的隔斷撬了下來。這烏金酒壺裡始終都只有一種酒。
就一種酒。
這酒傾在杯里, 飲入口中。
從酒壺到酒杯,沒動過有一丁點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