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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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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會被其木格潛藏在王宮裡的細作發現,若我猜的不錯,等到開宴的時候,就會有人把這封信送回到阿巴亥面前。

我斟了一杯酒,帶著丁四平,繞過阿巴亥與涅奢耆,去與其木格碰杯。

「在京師時,外臣與雲空師父是至交。這杯酒,外臣想與大教主共飲,奠念雲空師父。」

如今雲空已經不在了,什麼話自然都是隨我說,其木格沒法去核對。就算他對雲空死因存疑,如今也只能起身,與我喝了這一杯。

丁四平則舉杯,對赤哲孥孛示意。

今天丁四平換了衣裳,金甲之外罩了藍白相間的長衫,腰間系了一條緞帶。

見慣了他穿窄袖短衣的利索,不曾想,他穿這樣文氣的衣裳倒也架的起來。我在他的腰帶上多看了幾眼,這種穿法,還得追溯到我未出生時,京師興起翩翩公子遺世獨立的時候。

寬袍大袖,極是風雅。

涅奢耆起身與他們二人解釋,「這是大夏的禮儀,特使是示好的意思。」

青佩躬身跟在我身邊,低眉順眼,大氣也不出一聲。

其木格看向青佩,「是嗎?」

青衿預見到臨遠侯府會出事的時候,青佩才不到十歲。

他是家生子,自生下來就是侯府的侍從。只是老子娘地位低些,他便也不如旁的家生子那樣入得了臨遠候的眼,只跟著青衿在書房裡當差。

十歲那年,青衿說服了他。

正是可塑造的年齡,被遊歷到大夏的其木格帶回到西涼,本想培養成自己的弟子的,但涅奢耆喜歡他的穩重機靈,帶回了王宮,調/教了幾年後,送到了國主阿巴亥身邊伺候。可以說,站在西涼國最頂端的幾人,幾乎都與青佩有過半師之誼。

婢女們正陸續上著酒菜,我們四人面對面的站著,唯有青佩一人躬身。

他道,「是這樣的,夏人敬酒,以表尊敬。」

其木格和赤哲孥孛一同飲盡了酒,我又叫親手滿上。

「這是京師新釀的酒,用漢話來說叫崆峒。」

「崆峒是大夏這一座山,這山高峻,喻此酒郁烈濃醇。外臣謹以此杯,祝教主福壽綿長。」

赤哲孥孛跟著其木格的動作,一仰脖子。

丁四平要斟酒,青佩卻趕了幾步,自丁四平手中接過來,溫聲道,「青佩來吧。」

大袖不過一交錯,酒壺便到了青佩手中。

酒壺是烏金造的,我自丹州帶來,沉甸甸的顏色,四處鏤花共鑲了四顆珠子,兩紅兩綠,鮮艷無比,格外妖異。

青佩略一側酒壺,「大教主請。」

崆峒酒烈,一出壺口便騰開了甘醇的酒味,就連涅奢耆也往我們這邊看了幾眼。

我回望過去,阿巴亥則一直饒有興趣的盯著我們。

青佩斟完酒後退了幾步,阿巴亥道,「來,給本王也斟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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