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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彎腰撿起摺子,「方大學士怎麼說?」
「學士要說的在這裡。」
海公公自袖子裡掏出一捲紙。
其實我心中也有了答案。
只是總是沒有底,想看看方瑱的意思。綜合考量,再下決斷。
李修近來集中了精神來對付方瑱。
太宗開國時,方家便有了從龍之功,算來一脈綿延,竟有六百餘年的歷史了。這樣真真正正的世家大族,且背後又有江湖組織,也不知若白與楚意給他說過多少,但自打楚意死後,尹川王便一直忌憚著方瑱。
或者說,忌憚著方瑱背後的江湖勢力。
下毒、暗殺都是下三濫的手段,奈何方瑱被保護的很好,他們一直沒有得逞。
尹川王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本事就是拉攏了節度使和外國與自己合作。如今棋子脫手,局勢未定,他圄於京師,便再翻不起旁的浪花來。
鳳相來過一次。
我沒回暢月軒,就在藏書樓里迎的他。
鳳相親自帶著茶。
這次他來,身邊沒有小廝也沒有侍從,我甚至沒聽到金甲衛預警的聲音。他是獨身來的,他明明知道我府中有金甲衛,甚至都不需要太大的動作,他就得把命留在這裡。
但他還是獨身來了。
丁四平帶鳳相進來的時候,我正披著帳子玩泥人。
他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一直看到我有些心虛的時候,鳳相終於出聲,「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了吧。」
我笑了一聲。
……
鳳相坐下,逕自泡了一杯茶推給我,「翡山。」
我歪頭看著他糾正,「白雲天。」
「這次不苦。」
……
沉默半晌後,鳳相又道,「我喝了你的酒。」
崆峒酒。
那個據趙提督說,得了春與繁華三分味的崆峒酒。
我也喝過那崆峒酒,說實話,我覺得一般。起碼比起福州的寒潭凝露來,要差了不止一點半點。崆峒酒初入喉有些辣烈,餘味卻又帶了甜,甘醇濃郁,我喝不大慣。
且這酒後勁兒也大,頭一天晚上喝猛了,往後幾天都會腦子發懵,很久都忘不了那個味道。
「你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