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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兒還真找見個鋪面不錯。」
「地段也好,門面大,後頭是三進的院子。」馬凡補充, 「還有個地窖,種、采、釀、賣一體,省了許多車馬費。租金也不貴,一年四兩銀子。」
「這麼便宜?」
驚喜過後, 我迅速冷靜下來, 「別又有什麼陰謀吧。」
「不是陰謀。」馬凡道,「租那酒館的原先也是夏人,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被西涼禁軍帶走了, 至今也未曾回來。老闆怕惹事,所以急著脫手。」
夏人。
禁軍。
這幾個關鍵詞,叫我聯想到了涅奢耆今日與我說起的鐵浮屠。
大約那酒館本就是鐵浮屠的地方,他們誤打誤撞,竟又找到了那處去。如此,倒也省了許多事了。
於是我挑揀著與他們二人說了一遍情報網的事情,馬凡自然無不可的,「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西涼死士害死了五仙縣那麼多人,我能拉下一個不虧,兩個翻倍,三個血賺!」
丁四平也道,「可。」
於是這件事就說定了,明日我去參加那個什麼儀式,順帶看看能不能用青佩說的話再換些什麼利益。馬凡則負責與那酒館老闆的交接。
等到馬凡回了自己房間後,丁四平才拿起那沓紙問我,「誰送來的?」
這沓紙上記了不少,天丒諸教與巫族闔族信息都在上頭,尤其是其木格和赤哲孥兩個人,加粗描了一圈,想不注意到都難。丁四平只是大致一翻,並沒有看這沓紙最後還夾了一張,是青佩寫的,關乎西涼朝局的消息。
我接過來,假意整了整,「是阿巴亥身邊的一個侍從。」
其實我本也未曾打算瞞著丁四平,只不知為何,他主動來問我,我反而不想說了。
「這東西有用。」
丁四平也不疑我。
他摸著下巴道,「巫族人這麼傻……對族長的話絲毫不疑,因而咱們操控了族長就算是操控了他們。」
我看了一眼那張紙,赤哲孥孛去年剛辦的第四次葬儀,算來正是知命之年,要操控這樣一個人,談何容易?
丁四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又接了一句,「太難了,還是直接殺了吧。」
殺了也不容易……
不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忽然想到巫族那個格外詭異的立杖儀式。找機會殺了赤哲孥孛,想辦法操控所謂老族長的轉世重生,那唯族長之命是聽的巫族人,就不費吹灰之力的歸順了。
當然,殺老族長是需要籌劃的。
我躊躇了一晚上,最終也沒把青佩的事兒告訴丁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