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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繼續道,「在寫那本罪證的夜裡,白鷺只想著,世上這樣的惡人少一個,便能少一個如姐姐那樣的可憐人。」
我不知道他們心裡到底背負了多少,白鷺、王福、余海……甚至還有千千萬萬我未曾謀面的人們,為了正義,為了公理,為了心底對光明的嚮往,可以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不計代價。
儘管這代價也太慘痛了些。
於是我又想起了白鷺的姐姐,王福的家人,因為她們是在王永府上,所以無論是否自願,都只能用一根繩子盪去奈何橋前。
說心裡沒有震動那是假的。
我一直都不喜歡由不得自己做主的無力感,可這世上,到底又有多少人能決定自己的來時去處呢?較之他們,我能生在自由人家,能讀書,能去科舉,能中皇榜,甚至能得聖上重託……單就第一條,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我卻還在挑三揀四的,只想過的再順遂一些。
如今想想,那些響噹噹的大人老爺們,誰不是一邊暗地裡吃著苦,一邊面上卻要做出一副這苦很甜的樣子來?
到底還是我太矯情了些。
我格外感慨,「你說得對,少一個王縣丞這樣的人,這世上便能安定一方。」
「你們還沒有說完天丒教。」
丁四平見我們扯遠了,連忙出言提醒。
白鷺止住了話頭,又說起來天丒教,「天丒教中有十樣禁術,其中便有祝由術。不知道大人理解的祝由術是什麼?」
祝由術……不就是幻術嗎?
我有些疑惑,直覺告訴我不對,但還是脫口道,「是幻術?」
「是,也不是。」
轉了話題,白鷺的語速便快了許多。
「上古神醫,以菅為席,以芻為狗。人有疾求醫,但北面而咒,十言即愈。古祝由科,此其由也。」白鷺道,「這是《醫統大全》的原話,祝由是療愈之法,並非幻術。只是自莫開易始,獻祝由與施展神通相結合,這才有了祝由就是幻術的錯覺。」
眼下坐著的這三個人,余海讀的書少,完全聽不懂白鷺在說什麼。
丁四平自小看的都是正經書,此刻也有些理解不了白鷺說的這些,只覺得雲山霧罩的,是幻術又並非幻術,什麼意思?
唯獨我看的書雜,相對來說也多一點,現下里卻也有些暈乎。他說祝由術是療愈之法,那怎麼就和幻術扯上關係了呢?
五仙縣裡的究竟是不是祝由術?若是,我們又當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