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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的大獄?」
「那女人只說王忠將軍必然知道的。」我又應了一聲。
衛欒點了點頭,「這事難搞。」
他在營帳里來回踱著,「也不說是哪處大獄,撈人這種事情,王忠不能自己做主,還得我來。現在這邑曲郡這麼亂……」
正說著,一個穿著與衛欒差不離的將軍進來議事,見丁四平與我都在,便頓了頓。
衛欒會意,隨他出去了一趟。出去沒多久帳外就傳來一聲慘叫,只是那聲慘叫並來不及發出,只是簡單的開了個頭,餘下的便不知道被什麼堵回了喉嚨里,變成一串咕嚕嚕的聲音。饒是我這沒練過的耳朵都聽見了,丁四平聽得一定更清楚。
我看向丁四平,他正凝神細細分辨。
「是個女人。」
他道。
「聽起來還年輕,好像……」
那聲慘叫又響了起來,這次我也聽清了。
那女人正苦苦哀求,「衛老爺,奴只是郡守府上的妾啊,且已為你們盜來了城門令……」
邑曲郡郡守亦是方家子弟。
這一路來,我也疑惑,怎的郡里盡成了營帳?百姓畏懼飛賁軍的權勢,惶然逃出城去,情有可原。方家族訓森嚴,方郡守必然不會做出這等棄城出逃的貪生行徑。
現下聽了那女人半句話,我已明白了。
這女人貪生怕死,為飛賁軍盜取了郡守城門令,邑曲郡不戰而破,大概方郡守一府,早已成了泉下幽魂。
我與丁四平皆默默。
天下將亂,這是必然之勢。
只是沒想到,揚州並非尹川王根系所在,竟亂起來的這樣快。
正想著,衛欒進來了,他擦著手道,「來都來了,一起去吃個飯吧。軍營里沒什麼好東西,不比金甲衛的伙食好,老四可要多多擔待。」
丁四平起身,「誰不知道飛賁將軍衛欒會吃呢。金甲衛可沒什麼好吃的,今兒既然借了你的光,那肯定不會與你客氣。」
衛欒哈哈一笑,攬住丁四平的肩。
我站在兩人身後,以青衿最常用的姿態,跟著兩人到了吃飯的地方。
兩人上了高台,高台一側跪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我用餘光瞥過,見她衣衫凌亂,身上滿是血痕,便知她該是剛剛慘叫的方郡守府上的妾室。
丁四平與衛欒都坐下了,衛欒才看向我,「你也坐吧,軍營裡頭哪有那麼多規矩。我都不知道老四什麼時候用上小廝了。」
我挨著丁四平往後坐了坐,丁四平道,「到了丹州才買的,小門小戶的,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