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頁(1/2)
我頭在車壁上磕了一下,清醒了些。
安濟堂是女醫館,裡頭都是女郎中,來往病患自然都是女人。我與丁四平兩個漢子,貿貿然進去,必然會被打出來。
我放下帘子,揉著頭,「給我拿個紗帽來吧。」
紗帽遮的嚴實,缺點是不透氣,我在裡頭被捂了一頭汗後,終於被掌柜的帶到了後院。
後院有把搖椅,搖椅上躺了個男人。
掌柜的對那男人一福身,「大師傅,又有人來買燙傷膏了。」
又?
方才有人來買過?
我心思一動。
「還是那邊架子上的,紅瓷罐里。」搖椅上的男人站起身,朝後甩了甩胳膊,走到了我面前。
「拿給他吧。」
末了,那男人又看向我。
這紗帽嚴實,我不怕他能看見我。只是從他第一句開口的時候,我就聽出了他的聲音。
鳳相。
真的是鳳相。
此刻他與我錯身而過,「你又是為何要買燙傷膏啊?」
我捏著嗓子回他,「夫人燙傷了。」
「為何不親自來?」
「燙了臉。」
「巧了,方才王府也來人拿走了兩罐,莫非你們是同一個夫人?」不待我回答,鳳相又哈哈一笑,「去吧,早用早好。」
我躬身,三兩步跑了出去。
跑的遠了,耳邊似還有鳳相的笑聲,「有趣。」
有趣。
是誰有趣?
上了車,我摘下紗帽,連喝了幾口水,對丁四平道,「快回去,這裡的大師傅是鳳相。」
丁四平驅馬,車軲轆碾開一條路,人群避讓。我撩開帘子看著急速倒退的人群和街影,恍然便生出一種身在丹州的錯覺。
丹州何曾這樣繁華過?
如此念著丹州,大約不過,還是把魂兒留在了那處吧。
如今地宮開,死士現,死士要往哪裡去?我若是尹川王,便會叫丹、揚兩州節度使,整兵攻入台州。沒了丹州這道屏障,西胡與西涼兩國也可派兵入境騷亂。福州兵力本就不足,南撾又有新式武器,奪了福州,聖上又有多少兵力去調遣?
黃克宗與唐代儒一戰成名,想來還有節度使效仿。
望州京師,便危在旦夕。
此時再將地宮的死士派出來,昔日繁庶望州,一朝被夷為平地,尹川王要從亂中立,便得先破了再立,這是唯一的捷徑。
只是,我並不是尹川王。
尹川王好像也並不打算這樣做。
第87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