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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
下一條,既然只有門徒才能學習祝由術,那白鷺為什麼會?難道他也是某個天丒教的門徒?若是門徒,跟在我身邊又是為了什麼?
最後一條,這祝由術莫非只對一個人有用?聽著丁四平的意思,他們看到的與我看到的全然不同。
理清了頭緒,我看向白鷺,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學過?」
「沒有。」
白鷺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你怎麼會?你不是說這是禁術嗎?」
我愈發驚異。
「祖父家中有典籍,白鷺年幼時偷偷看過些。」白鷺站起身,垂首道,「上頭說異瞳者天生獻術之人。白鷺好奇,便自學了。只是白鷺學過後殃及祖父,家門遭難,流落異國,這才信了神術反噬一說。」
「那你今日……」
白鷺既然信了祝由術會反噬,為何今日又為我試演,此刻便不怕了?
「只為告知大人,祝由術並非可惑亂一縣人心的大幻術。」
白鷺岔開話,似並不願再說,我也不好再問,便調頭去與余海交流感覺。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尤其是現在懷疑一切的心情。
大約余海高熱後那兩日便是這樣的。
高熱。
我忽然又想到這個關鍵詞,於是連忙叫他們試一試我的額頭是否溫度有些高。幾人依次試過,都點了頭,我心裡的猜想又被證實了一點。
果然,張一清該是趁著紀信帶王永外出的時候,單獨留在縣衙里為余海施展祝由術的。
只是流程可能不大一樣,白鷺需要與我慢慢聊天進入狀態,或許張一清修行時間比較長,能在隱匿自己身形的同時操縱余海的心志。
於是我又問余海,「你高熱那兩日,是誰在近身伺候?」
余海想了想,「那兩日紀大人剛來,縣裡又有旁的事,都是紀大人帶著王永去處理的。我高熱先昏迷了一陣兒,醒來時身邊是個王永府上的下人,我也不認識他,倒是在王永身邊見過幾次。」
「既然懷疑你是瘟疫,又怎麼敢放自己的下人近身伺候呢?不怕自己也染上了?」
有了方向,似乎迷霧也在漸漸散去了。
這場看似完美的陰謀終於有了破綻,讓我能抓住它的角,一點一點的往開剖。
「這……」
余海也被我問住了。
他仔細想了想,堅定道,「確實身邊只有王永府上的一個下人,就連來開藥的郎中也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