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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愛看丁四平吃癟的樣子。
他夫人早亡,這女人長的也不差,我只當她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一路逆人群而行,丁四平一手持著韁繩,另一手揮著長鞭,不斷驅散想要擠過來的流民。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人多了就比劃幾下匕首,確也嚇退不少。
仍有不知死活要過來的,著了丁四平的鞭子,便也只顧捂著臉哀嚎了。
到了邑曲郡城門前的時候,那女人忽然摟住了丁四平的脖子,咯咯一笑,「老爺,等等,衛老爺的營帳就順著這條路直走,第一個口子左拐,那裡生了一堆火,老爺過去就能看到。」
我們放慢了馬速聽她說,她忽地扯開了丁四平脖子上的一根帶子。帶子一開,乾糧險些要傾出來,丁四平連忙去捂,卻捂住了那女人的手。
丁四平將手彈開,那女人卻已拿了幾張餅,身手利索的跳下馬去,「你們說的話都不可信,奴還是先走了。」
她一路縱身輕躍,像極了話本里有武功傍身的女妖怪。
有張餅掉到了地上,在流民圍過來之前,丁四平一揮鞭子把那餅甩向了遠處。
他系好帶子,橫了我一眼,「她拿走了六張,地上掉了一張。孟大人,這路上你得少吃七張餅了。」
其實我本打算給她十張的。
只是怕剛開始開價太高不好還價,且還給她留了抬價的餘地,不想她也是個直性子。
「她運氣不好。」我悶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丁四平往後看了一眼,哪裡還看得到她的影子?
「她本就沒打算要那麼多,如今拿到的已超過了自己的預期,這運氣夠好了。」丁四平慨嘆,「實力也不錯,方才那一下比許多老兵還要利索,倒是忘了問她的名字。」
頓了頓,他又道,「能從衛欒的營帳中跑出來,當真不差。」
進了邑曲郡,街道上行人寥落,四處都是兵卒在把守。
我們按照那女人指的方向一路到了衛欒的營帳前,已有兵士報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衛欒親自來迎,與丁四平勾肩搭背的說了半晌話後才看向我,「這位是……」
「我的小廝。」
路上丁四平已與我介紹過了衛欒的情況,衛欒此人頗有些腦子。朝上鳳相、明誠之、方瑱與他都有交道在,因而他主持飛賁軍多年,從未有過被聖上一道詔令奪去兵權駐守京師的時候。只是如今,尚摸不清楚他到底屬意哪方勢力,所以要小心試探。
知道丁四平的意思,我也格外配合的一躬身,「衛老爺。」
衛欒一點頭,將丁四平迎進了帳子,「我記得你被撥去丹州了。」
「丹州人人自顧不暇。」丁四平挨著衛欒坐下,「這不,來瞧瞧你。」
我下意識跟著也要坐,卻被丁四平一道眼風懾住,方想起自己的身份只是丁四平的小廝,於是安安分分的站在了丁四平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