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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寧不是不捨得給師兄花錢,而是捨不得看江之為每每牛飲,糟踐好東西。
俞星垂眯眼,聞著茶香,感受著螺旋上升的茶氣,慢悠悠的開口:「連執那裡都沒有突破口,這本身就是一個突破口啊。」
江之為:「嗯?」
池寧無奈長嘆,接著二師兄的話說了下去:「我曾拜託神木尋找師父和陛下的下落,得出的結論卻是有人蒙蔽了天機,如今這回也是一樣的。師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一個人下的手!」江之為睜大了眼睛,「只要找到對方,就能找到師父!」
池寧與俞星垂對視一眼,這麼多年,他們一直說要找個機會告訴江之為真相,卻總也找不到一個特別完美的時機。其實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有所謂的完美時機呢?他們很清楚,他們只是在找藉口拖延時間,能晚一天告訴江之為,就晚一天。
這一回,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俞星垂自覺是池寧的師兄,該扛起責任,於是,他在深吸一口氣後,主動對江之為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對你坦白。」
江之為一臉震驚:「只有一件?」
俞星垂:「……行吧,很多件,但這件尤其重要。」
「哦,你說。」江之為不再搗亂的問東問西,他也是會看氣氛的,好比此時此刻,他就很明確的從自己的兩個師弟身上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讓自己的思緒如脫韁的野馬,繼續亂竄,帶來毫無意義的脫線。
江之為難得的乖巧和老實,反而讓俞星垂更是於心不忍,覺得自家這個師兄傻是傻了一點,但好歹聽話啊,他真的不想破壞他的理想世界。
「師父和陛下不會回來了。」俞星垂眼睛一閉一睜,還是把早就該告訴江之為的話說了出來。
其實真說出來才會發現,坦白也並沒有那麼難。事已成舟,他只需要說出來而已。
難的其實是之前一直在不斷說服自己接受事實的這個過程,那是只有俞星垂與池寧會懂的一種無法宣之於口的默契。好像只要他們不和師兄說,師父就還是有可能會回來。萬一呢?原君也有可能出錯啊。
【抱歉。】原君對池寧道。
【這又不是您的錯。】池寧只會憎恨幕後兇手的殘忍,憎恨自己的無能,卻不會遷怒旁人,至少不會遷怒原君,【您已經為我做了很多。】
人心都是肉長的,池寧沒有心,但有智商。他看得到在他和原君的這段關係里,至少一直到目前為止,都是他在占便宜。他一直不敢問原君為什麼,因為在他的一生之中他從沒有遇到過這樣明目張胆的偏愛,生怕去問了,夢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