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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左家莊的事情,池寧就求原君給他師兄江之為開了個長久的慧根,讓他和他一樣能夠看到執,既能保護自己,也方便查案。
江之為去貢院轉了一圈,就什麼都明白了。
「有人要利用執作祟,準備給邢家那小子下藥。但這個傻逼執下錯了!」江之為提起來就生氣,千防萬防,傻逼難防。
邢才子在京中可謂是樹敵無數。他當初沒報復許桂,也有他已經自顧不暇的原因,他隨父親搬入雍畿後,到處與人辯論,那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他恃才傲物,覺得自己在地方書院有多了不起,殊不知在雍畿這魚龍混雜的天子腳下,最重要的永遠不是才學,而是關係。
這麼說來其實挺可悲的,但每個王朝在建立百年後,總要面臨這樣盤根錯節的問題,很難大刀闊斧地改變。
因為這終究是一個講人情的社會,法外都要容情,遑論其他事情。
邢才子本應該為他的不會做人付出代價,卻因為執的不可控,而鬧出了如今的烏龍,與邢才子站得挺近的許桂就倒霉催地代為受了一回過。但也是因為這個毒,許桂才可以自證,他交的真的是白卷。一個手抖得連草稿都無力寫完的人,又怎麼可能去碰真正的卷子?
髒污考卷,在大啟也是一項罪名,輕者下次不能再考,重者有可能被定性為對陛下的不尊重。沒有人會冒這個險。
一飲一啄,誰也說不清楚命運到底有多弄人。
調查組看不到執,查來查去,自然也只能查出個寂寞。
第67章 努力當爹第六十七天:
許桂一案,最大的難點其實並不在於案件本身,而是集中在了案件以外的干擾。
好比,至今調查組還覺得這是一個案子。但其實不是,「給許桂下毒」、「幫助許桂白卷作弊獲得科舉考試較高名詞」是完全不相干、只是意外攪和在一起的兩個案子。
也好比,念平帝已經派人,在想盡辦法把自己這邊做過的手腳給洗乾淨。
於是,就留下了這麼一個支離破碎、難以拼湊的案子給調查組,又是非自然力量作祟,又有皇帝的極權插手,調查組能查到真相才有了鬼呢。
【所以,目前的結果就是,只有念平帝還在提心弔膽,多好啊。】池寧快樂得想要晃腳。
就在池寧覺得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的時候,他卻低估了乾兒子蘇輅的辦事能力。蘇輅也在這一回的調查組裡,畢竟他是銅匭的掌事,許桂來求自查的時候也是由他接待,怎麼都繞不過他的。雖然一開始為了避嫌,蘇輅選擇了不插手,但在案件調查進度始終處在「一籌莫展」這個階段的情況下,調查組不想背負無能的罵名,只能請蘇輅出山。
蘇輅也不負眾望,他雖然看不到執,但他思維廣,路子野,很快就順著邢才子和邢尚書這條線,查出了一個存在於雍畿官員之間的科場舞弊利益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