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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三年裡,靜王用了些手段,始終沒帶著全家離開雍畿,始終是念平帝扎在心頭的一根刺。
每年夏天,靜王都是不太願意出門的,因為他太胖了,穿得再清涼,也會滿身大汗,深深的肉褶子裡都是汗水,真的遭罪。但念平帝下了旨,他不能不來,他身後還跟著疑似靜王妃的女子執,恬靜美好,宛如仕女圖上的宮裝美人。
聞懷古看上去情緒不算高昂,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坐在角落裡,被司徒望安慰著。
如今寒暄的話早已經說完,王姓調香師被直接帶了進來,他躬身,點燃了造型獨特的香爐上的一支流香,廳內頃刻間便飄起了一股甜到發膩的靡靡之味。
池寧這邊離得有些遠,還沒怎麼聞到。
其他在屋子裡的人,已經在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不僅如此,池寧還注意到,有這種情緒的人,往往是藩王和藩王妃,他們年輕的兒女大多並不知情,都是一臉茫然的坐在哪裡,好像在問,這香怎麼了嗎?
「現在,朕可以和你們單獨談談了嗎?」念平帝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們道。
藩王公主們面色如土地紛紛點頭,用前所未有的態度趕走了自己的家眷子女,包括靜王都讓聞懷古和司徒望離開了。
當屋內只剩下聞氏的王爺以及兩位公主後,他們才齊齊看向念平帝,由長公主帶頭髮問:「這香,你哪裡來的?」
池寧終於在不懈努力之下聞到了那香味,雖然很淡,但他也總算是想起來了。
這是魏貴妃最愛的薰香!
或者說,它曾獨屬於魏貴妃,是讓所有人畢生難忘的噩夢之香。魏貴妃用什麼都喜歡獨一無二,「只能她用」的霸道貫徹了這個女人一生的始終,香也是如此。而她所到之處,就沒有不害怕的,因為魏貴妃並不是一個脾氣多好的人,她喜怒易變,陰晴不定,經常會莫名其妙地突然發起脾氣。當她身上的香味離你非常之近的時候,也就代表著她要打你了。
這頓毒打往往是躲閃不及的,被連踢帶踹都是常有之事,哪怕是龍子鳳孫也不能逃過。當年的大啟宮內,幾乎就沒有人不怕這個瘋女人的。
池寧當年剛剛入宮,拿著村里老人的信投入了張精忠門下,卻還並沒有正式成為張精忠的徒弟,是先跟著一個頗為嚴厲的老公公學習宮中規矩。
那老公公對比其他已經徹底變態的老閹人來說,已經可以算得上好的了,至少他不會故意折磨人,也不會變著花樣地動手動腳。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嚴厲過頭,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很愛打人,池寧再機靈也被打過好幾回。
但當時有一種說法是:「你如果覺得鄭公公打人疼,那肯定是你沒領教過魏貴妃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