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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垂也是個老千層餅了,他想到了又一種可能:「我們現在算是太后的人,那麼由我們來發現這件事,正常人的第一層邏輯肯定是,我們能通過這件事得到什麼最直接的好處。第二層邏輯則是我們為什麼剛剛好參與了進來,是不是太后的授意?」
「但緊跟著的第三層邏輯,就會變成這樣會不會有點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我們傻嗎,要這麼暴露?」池寧接上了師兄的話。
「第四層就是我們是不是在搞反思維。」俞星垂在昏暗的屋內來回踱步,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知不覺天就黑了,「而從五層開始,就徹底變成了霧非霧,花非花,讓人沒有辦法完全相信哪一頭的羅生門了。」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當是是非非說不清楚、想不明白的時候,反倒是更有利於讓新帝專注於事情本身,而不是去關注發現事情的人。
他們還能藉此來給太后賣個好。
池寧點頭,把他對新帝的性格側寫也加入了進來:「以新帝非要給自己立個貞節牌坊的行事作風來看,由我們來揭露這件事,也許才是最安全的。新帝會因為怕別人覺得他在無能遷怒,而不敢動我們。哪怕我們因為其他事而被發難,新帝都會怕別人覺得這是他找的藉口。」
簡直是給自己上了一層金鐘罩,鐵布衫。
再次感恩新帝。
他這個性格可太好用了!
最後,從眼前的短期利益來說,師兄弟兩人也都能得到最直接的好處——池寧的東廠正在和西廠較量,第一回 就贏了對方,並保持遙遙領先,這怎麼想怎麼爽;而俞星垂一回來就碰上不祥的問題,也會瞬間變成正巧解決了所有人的危機的天降救星。
總而言之就是由他們自己舉報,肯定是利大於弊的,這個弊的結果也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於是……
「幹了。」俞星垂和池寧都不再猶豫。
能把那不祥的血嬰如此之快地解決,也有利於朝廷安撫京中百姓。
命運啊,就是這麼神奇。
他們做出了決定後就沒再廢話,直接帶人回京。從富縣到京城還需要一段時間,等他們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城門肯定就關了,於是,池寧便讓東廠一人騎快馬先回京稟報,再由他們這些剩下的人押著藏老嬤在後面綴著,順便等待城裡的夏下為他們辦好宵禁入城的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