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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菜不解:「咱們這是組織人手,準備去營救人質嗎?」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池寧從這麼一個簡單到沒頭沒尾的故事裡,到底是怎麼推測出來真相,並篤定那一定是對的?
「差不多吧。」池寧沒有說全,只是帶著人,拿著駕帖直奔藏老嬤家。
駕帖是真的,就是針對的案子不是這個。不過事急從權嘛,東廠辦事一向不太講究,回頭和刑部補辦一個駕帖就是了,這一塊的流程苦菜閉著眼睛都能給完成了。
別看王家外表破落,內里卻是別有洞天,早已今非昔比。
藏老嬤是個會享受的。
池寧在心裡道,看,崽賣爺田不心疼,妻子就更不心疼了。自己的錢自己不花,那就只能由著別人來揮霍武帝了。
在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馬,已經把王家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的時候,藏老嬤剛剛才又完成了一個給人淨身的單子,手法犀利,操作果斷。痛肯定還是會痛的,但她做到了儘可能讓被宮之人感受到最輕程度上的疼痛,做過的人都說好。
她還沒有來得及脫下最外面一層不小心蹭上血跡的衣服,就被人高馬大的錦衣衛「請」去了正廳,看見了早已經不客氣地坐在正堂上的池寧。
池寧換了身官衣,最顯眼的鬥牛服,巧士冠,以及放在桌上的繡春刀。一張唇紅齒白的臉,在光線不佳的正堂顯得格外陰柔。簡單來說就是世人眼中標準的奸宦扮相,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
藏老嬤見多識廣,心中雖然有那麼一瞬間的顫抖,但還是很快便鎮定了下來,上前行禮:「民婦見過督主。」
她沒有認出池寧到底是誰,但她認得這個排場所對應的官階。
只有東廠提督可以有!
「阿嬤快別客氣,請坐。」池寧的態度是一貫的客氣,皮笑肉不笑的公式表情,他對藏老嬤伸手擺了個「請」的姿勢,「本官路過此地,碰巧有一事不明,還請您解答一二。」
藏老嬤一臉疑惑,倒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而是她做的有可能引來東廠的事太多了,她實在是沒有那個頭緒來分辨,東廠這回上門的由頭。她只能含糊地回答:「督主儘管問,民婦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是不知,督主想問的是哪方面的事?還請給個簡單的提示。」
池寧挑眉,這樣的試探他太熟悉了,一般都是在對方做了不止一兩件錯事時,才會出現。說來諷刺,只有她犯的罪已經多到了她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找到真正該心虛的地方的時候,她才能保持這樣的「鎮定自若」。
池寧沒空去猜藏老嬤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他只專注於一件。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就能那麼狠心綁架了你的丈夫並撕票呢?」池寧真的挺困惑的,藏老嬤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狼滅,「就因為他在你第一次去贖他的時候,摳門的責罵了你?」
對方作為丈夫確實挺討厭的,甚至有點渣,報復回去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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