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頁(2/2)
但命運就在這個時候,對他們所有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張精忠突兀地離開了,帶著曾經內廷里的許多大佬一起。
尚爾作為唯一活下來的見證者,則終於在這深宮之中熬出了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努力,他的勤奮,他的耿直,但那卻已經不是尚爾真正想要的了。
「我只想他回來。」尚爾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就像是看著一個過去的老朋友。
我們都想他能回來。池寧在心裡這樣說。
「我甚至恨不能當初死的是我。」無數次午夜夢回,尚爾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是自己能代替張精忠就好了。他替他失蹤,他替他護駕,他……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是我在下一刻便立刻意識到,我無法代替他。」如果尚爾和張精忠換了位置,張精忠一定會比尚爾做得更好,更早地找出兇手,甚至是找到還活著的失蹤的人,但尚爾卻不一定能護著天和帝殺出重圍,獲得回京的一線生機。
有些天才確實是無法取代的。
所以尚爾才會那麼想要代替池寧被靜王綁架,他相信張精忠的眼光,池寧才是整個宦官集團下一代最合適的領頭羊,不是他。
「為什麼一定要一個代替一個呢?」池寧冷不丁地問尚爾。
「嗯?」
「我是我,我師父是我師父,而尚叔,您就是您啊。」
您是尚爾,無人可以取代。同一時代有那麼多厲害人物,但一路走來,因為種種原因——不管那原因是什麼——他們最終還是掉了隊,並沒有走到最後。只有尚爾堅持了下來,他的努力,他的勤奮,都已經在今天得到了回報。
不是張精忠,不是蘭階庭,甚至不是錢小玉和池寧。
這一刻,坐在司禮監掌印位置上的,是尚爾啊。
***
雖然池寧還是很想親自去找他師父,但他也從尚爾身上明白了,有些時候,真的不是任性的時候。他已經長大了,如果他想成為他所嚮往的大人物,那他就得學會取捨,學會隱忍。
心甘情願的那種。
池寧被尚爾一頓忽悠,可以說的上是豪氣萬丈,意氣風發,覺得現在宮中百廢待興,確實是用人之際,他不能當這個甩手掌柜。陛下無法掌朝,也就輪到內閣和司禮監發揮作用。這種爭權奪利的關鍵時刻,司禮監絕對不能被內閣牽著鼻子走,或者被攆下權力的舞台。那是前輩們用無數血淚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地位,不能毀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