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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帖,是大啟特製的用來逮捕犯人的一種憑票。這玩意只有錦衣衛和東廠才有,理論上需要由刑科簽發才能生效,但從實際運用上來看,很多駕帖都是在抓了人之後才補簽的。好比池寧之前讓夏下抓了康樂大長公主的孫子聞時寶,走的就是後者。
天道好輪迴,沒過幾天,池寧也被這麼對待,體驗了一回何為先抓人,後補票。所有來人,都是一副「少和爺嗶嗶,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無理模樣。
哪怕池寧是東廠的協同太監,他也依舊要被錦衣衛請去吃個牢飯。
錦衣衛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臣服於東廠的,其中有一部分人正在積極地奮力一搏。目前來看,他們的反抗就是重新給自己找了個太監當主子。來抓池寧的錦衣衛,不是池寧熟悉的任何一個人,但這個故意報復的風格,池寧已經猜出了是誰。
司禮監馬太監。
新帝應該也是默許了這種錦衣衛內部的分裂制衡,給了馬太監機會,才會讓他敢這麼肆無忌憚。
池寧抓了馬太監的家眷,不管這家眷黃三娘到底有沒有問題,馬太監都不會讓池寧好過。宦官之間的鬥爭就是這麼赤裸。
對此,池寧……簡直要開心死了好嗎?
終於讓他等到了重量級的「迫害」,也不枉他一直這麼作死,又不設防地在京城大內來回溜達了。
在池寧的配合下,他順利的被帶入了詔獄。
詔獄,隸屬於錦衣衛,由北鎮撫司署理。這也是個理論上來說,只有皇帝下旨,才能被抓去的特殊監獄,但從實際運用來講,一般都是人真進去了,陛下的旨意都不一定下過。
池寧身上畢竟還有東廠協同太監的頭銜,北鎮撫司里有不少他的人,錦衣衛也算客氣,只是把他關在了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裡,並沒有上刑。
詔獄幾乎是個天然培養執的黑心工廠,池寧遠遠地就看到了縈繞在詔獄頭頂的沖天怨氣,進來更是看到了不知凡幾的執,大多都是駭人的血色霧氣。比在內官監門口上吊的行止不知道嚇人了多少倍。
詔獄裡,總有那麼幾個得老天垂憐的「幸運」之人,會因為同樣的經歷,看到這些執,時不時地就要怪叫幾聲。以前池寧不懂他們為什麼說瘋就瘋,如今總算揭開了謎底。
池寧隔壁就住了這麼一個「幸運兒」,正在勇敢地和他理解里的惡鬼「搏鬥」。池寧本不想搭理那人的,但……從隔壁傳來的聲音是如此熟悉,讓池寧想不搭理都不行。兩人之間隔著一堵誰也看不見誰的蜃灰牆,只有聲音可以傳遞:「師兄?」
「臨臨?!」
這便是池寧的另外一個師兄了,江江,江之為。江之為這個人,該怎麼形容呢?池寧在心裡措辭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能全面地評價自己的師兄。如果一定要找江師兄身上的一個突出特點,那大概就是極其喜歡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