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2/2)
江之為還在隔壁語重心長地口述填寫心得,哪怕他不看表,都能把每一步所需填寫的東西倒背如流:「一定要積極認錯,你曉得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像咱們小時候對師父交代錯誤一樣,表明自己已經清楚明白的意識到了所做之事的錯誤性、嚴重性,再不會犯!」
「若我沒有錯呢?」池寧已經流暢寫好了前面的基礎信息,但輪到寫後面犯罪的供述部分時,他卻是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江之為的滔滔不絕,就這麼戛然而止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帶著一腔怒火反應了過來。
「有人誣陷你?艹!
「誰這麼不要臉?!
「不知道你是我師弟嗎?」
江師兄當下就不幹了,他收起了嬉皮笑臉,變得火冒三丈。從咬牙切齒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他已經恨不能擼袖子找人去打架了。
他這麼乖的一個師弟!
他要艹那人祖宗十八代啊啊啊!
「你不用管。」池寧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我會自己解決的。你先管管你自己吧,能別總是進來這種地方嗎?」
池寧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了稀里嘩啦一陣鎖鏈碰撞的聲音,等他再抬頭看去時,他師兄江之為已經從隔壁闊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帶著空氣中仿佛肉眼可見的憤怒之火。哦,不對,是真的有紅的發黑的「鬼火」跟著他,看來這就是隔壁的執了。
江之為一身常服,髮髻高梳,年紀好像不過二十上下,當然,他實際的年紀肯定是大於這個的。只是因為他有張困擾了他很多年的娃娃臉,才顯得過分年輕。
一點都不威武霸氣。
一隻手從監獄欄杆的縫隙里就這麼穿了過去,江之為對池寧道:「把表給我。」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去打爆那幫傻逼的狗頭!」江之為有一個與他的娃娃臉截然不同的暴脾氣,一點都不像個精緻的大內公公,總是好像匪氣橫生,彪悍蠻橫。
張太監一生收徒無數,池寧三人曾只是平平無奇的其中之三,和別人沒有任何區別。直至永平末年,肅帝駕崩,天和帝登基,年事已高的張精忠生了一場大病。意外和明天,誰也不能料到哪個會先到。因為這場如山而來的病,張精忠便起了收幾個像親兒子一樣的入室弟子的心。
他在他的徒子徒孫中很是千挑萬選了一番,這才有了池寧三人的造化。
沒有人知道張太監的選徒標準是怎麼樣的,因為三個徒弟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共同點。池寧曾覺得他師父選的應該是他覺得最有可能飛黃騰達的好苗子,但在後來見識到「奇形怪狀」的兩個師兄之後,池寧又不那麼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