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2/2)
新帝目前還是個能聽進勸的,也因此,他沒有一點點防備地就被簡仁的畫懟了一臉。
這畫與他的夢雖不盡相同,卻在構圖上極為相似,頗有點像是拓著他的夢來了個場景還原。新帝愣怔當場,忍不住的開始想,原來那夢中人竟是真的存在嗎?那他豈不是……
當然,這樣的巧合實在是太巧了,當皇帝的總是會多出不少猜疑,又有坐忘心齋的弟子赴京,講了些真正的神鬼之事,新帝肯定是不會百分百相信這畫的。相反,當晚他就命人暗中展開了調查,包括但不僅限於私下裡對簡仁展開嚴刑拷打。
出手的是東廠的錦衣衛與坐忘心齋內的刑堂,由外到里,從身體到靈魂,簡仁沒有一處被放過,仔仔細細、完完全全地交代了他畫的來源。
簡仁真是遭了不少罪,被摧殘得都快沒個人模樣了。
他自然是想把鶴郎說出來的,可惜,他一想提鶴郎,他的嘴就像是突然變成了別人的一般,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張開。他這樣對於審問他的人來說就是太磨嘰了,浪費功夫。坐忘心齋的刑堂師坐不住了,在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後,他「看」到了簡仁作畫時的記憶。
刑堂師「看」完後,人已像是脫了水般,癱軟在椅子上,說話都不利索了,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幸、幸不負使命。」
他確確實實「看」到了簡仁作畫時的樣子,畫面里,自然只有簡仁在偷偷摸摸地作畫,全無其他。
這也算是一個搜查的盲點了。
可惜,無人發現。
而經過錦衣衛番子的多方打聽,他們終於了解到,那日雲來酒樓的二樓窗邊,確實有過一個美人,當時去的宮廷畫師不少,人人都有印象,因為她是那樣地引人注目。這也算是多方面地證實了簡仁創作的來源並非空穴來風。
新帝在看到報告後總算信了,這真的只是個巧合。
又一夜,美人再次入夢,真真詮釋了什麼叫魂牽夢縈,心生嚮往。新帝放大了心中的渴求,他想知道那美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可惜的是,沒人有鶴郎之能,無法重現美人當日的真實相貌,甚至已經有不少人都忘記了那美人到底長什麼樣。因為她最喜歡的是她張揚大膽的氣質,容貌已經被壓了下去。鶴郎很聽池寧的話,在院長來問他時,他表示他必須看著人才能畫出來,現在人沒了,他也沒有辦法。
院長只能和副院長執手嘆氣,時也命也。
因為之前對鶴郎的愧疚,他們沒有對外提起鶴郎在這個故事裡的作用。有一個簡仁遭罪就夠了,沒必要再犧牲了畫院的好苗子。
新帝在知道大家都畫不出來後,只能揮手嘆氣:「罷了,這大概就是命。」
但只有新帝自己清楚,此時的嘆息,已與之前明確地知道那是一場夢後痛快的放手不同,再沒有什麼比「他本可以得到卻失去了」更讓人覺得不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