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頁(2/2)
魏哲和陳默互相看了一眼。
魏哲沒有說話,但明顯他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陳默倒點了點頭:「嗯,魏哲是我最好的朋友。」
屠顯明對陳默的回答極為滿意,他也點了點頭。
課間只有十分鐘,屠顯明原來只想同陳默長話短說,卻意料之外魏哲居然跟了過來,面對著這麼一個「無法管」的學生,屠顯明當教師的老毛病就犯了。他突然覺得校長說的都是屁話,什麼「魏哲是借讀生,性格惡劣脾氣暴躁,家世背景極其強大,所以只要他不犯特別大的錯誤,我們做老師的就不要管他,隨他去吧」。他如何能夠不管他?天知道每一上課瞧見這小子又低著頭在那兒玩遊戲,他就火氣上涌,恨不得把那遊戲機抓過來從窗戶扔出去。
人哪!年輕的時候不努力,長大之後就只能徒留傷悲。
青春期的少年不懂事,身為教師,怎麼能夠輕易地將他放棄呢?就算他是借讀生,學籍不在三中,成績不計入三中又如何?
而且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個魏哲並非無藥可救。他與陳默交好,可為陳默兩肋插刀,那麼陳默的話他應該也聽的進去。陳默這孩子這些天來的變化所有的老師都看在眼裡,一幫一,陳默拉魏哲一把也未嘗不可。
屠顯明突然就想長篇大論,他抬起手往上衣口袋摸去,掏出了一包煙,但猛地意識到這是在什麼場合,他又把煙給塞了回去。他輕咳兩聲亮了亮嗓子,開口道:「魏哲哪……」
陳默和魏哲:???
老師你是不是叫錯人了?
屠顯明看著魏哲:「既然來了學校就要好好讀書,不要天天懶洋洋地趴在桌上玩遊戲,你看看陳默,他都懂得要努力學習了,你是他的朋友,為什麼不跟他好好學學?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少年時期的朋友都可以伴你一輩子……」
屠顯明果然長篇大論起來。他從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起,講他和少年時的一個好友,他考上師範大學,而好友連高中都上不了,他做了老師,好友開了個自行車維修小鋪,雖然兩人現在還有見面,但常常是無話可談,似乎有條看不見的溝壑阻隔在他們之間。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拒絕它就不會發生的。魏哲,你好好想想,以後陳默考上大學了,而你卻連大學邊門都摸不到,隨著時間的流逝,你們的接觸面會變得不一樣,你們的視野,你們所站的高度也會不一樣,到時候,你們還能像現在這樣親密嗎?」
屠顯明說得很有道理,經歷過時間洗禮的中年人感悟自然比少年深刻。
陳默幽幽地嘆了口氣,在聽了屠顯明的這些話後,他感觸頗深。他也希望魏哲能夠立即振作起來呀,但魏哲得的是抑鬱症,抑鬱症患者對待任何事情,都是悲觀的,旁人根本勸不來,勸多了,只會令其煩躁。陳默不想做任何令魏哲不舒服的事,他只想慢慢來,慢慢地令魏哲開心起來。魏哲只要不再抑鬱,一切都會水到渠成。高一沉寂一年又如何!魏哲是誰呀!未來的明星總裁!甚至他兩年後不參加高考也沒什麼好怕的,這不是還可以復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