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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南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原來的陳默是個極其孤僻的人,恨天恨地恨父母,自從初中的朋友全部被他搶走後,他就不再信任任何一個人。高一開學迄今兩個月,他除了跟暑假認識的那個社會混混王曉東搞在一起外,就沒見他跟別人說過一句超過十個字的話。大概是從小到大在他家這邊的委屈受多了,就算他被他爸媽趕出來,在外流浪了五天,他也沒吭過一句,而後被他爸媽送進了柴火間,他也沒在外面吐過一個字。高中好像對他不重要,他似乎只是一個過客,這兩個月,校內他除了替人跑腿做事賺錢外,對於一切關於他的流言都漠不關心。這樣的一個人,現在怎麼突然……
還撒謊撒得這麼溜!
張南氣得臉都紅了!他差點就指著陳默大罵:「你他媽的什麼時候回來兩趟了?把警察叫來後,三更半夜沒了影,就再也沒出現過,要不是這樣,我們能以為你已經離開了嗎?」當然,張南不敢罵,他要是罵了,就等於向所有的人宣布,陳默方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張南緊緊抿著嘴,如惡狼一般狠狠盯著陳默。
校門口漸漸聚集了好些人,圍著陳默、張南還有邱夏東。
一眾人里,有鄙視瞧著陳默的,有不可置信盯著張南的,也有事不關己淡然看戲的。
邱夏東看著張南,驚得把嘴張得老大。
張南是高一2班的學生。一班二班都是火箭班,能進火箭班的,都是極其優秀的孩子。
張南快哭了:「邱老師,他在撒謊。」
周圍一片議論聲。
「沒錯,我看陳默就是在撒謊。陳默是什麼人啊!上個月他們班任敏敏的錢不就是他偷的。」
「可我聽說沒證據呀!」
「那還需要證據?他可是為了錢什麼都乾的。你給他一百塊錢,叫他給你舔鞋底搞不好他都願意!」
「可、可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父母雙亡,被舅舅虐待,他沒錢吃飯,他所做的不都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到沒氣節?情有可原到偷東西?再說了,他舅舅怎麼虐待他了?他這兩個月不是乾乾淨淨地來上學了嗎?他舅舅沒給他交學費,沒給他買學具嗎?」
為陳默辯解的聲音漸漸小下去了。
張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陳默斜睨著他,心中冷哼。他敢發誓,入學才短短兩個月,原主的惡名居然就全校皆知,要說張南不是幕後推手之一,他就當眾表演鐵鍋燉自己!
陳默不再看張南,他轉身面對邱夏東,一副「老師我全靠你了你不幫我我只能去死」的表情凝視著邱夏東。
邱夏東心頭一顫,趕忙對陳默說道:「行了,行了!陳默你跟我去辦公室。」接著轉頭對圍觀的學生們喝到,「不上課了啊?一個個杵在這裡當門神!上課鈴快響了!」
校門口的人群這才三三兩兩地疏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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