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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朗憤怒地看著他：「你還問我什麼事？你為什麼要來找時凇，你到底要幹什麼？！」

穆金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阿朗，好像我們認識以來，你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問我想要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穆金眼中泛出奇異的光彩。

「我只知道，你是個瘋子！」尹天朗恨恨道。

穆金忽然笑了起來，笑得不可自抑，他擦掉眼角的淚花，望向尹天朗。

「瘋子有什麼不好？當一個瘋子，我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可是你呢？你是正常人，所以你要被正義、責任、道德鉗制，你不覺得累嗎？

在意別人的眼光，再痛苦、再煎熬，也要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為了別人的幸福快樂，扔掉尊嚴，被我羞辱，被我玩弄，你真的開心嗎？」

尹天朗沉默地看著他，許久之後，他沉聲開口：「有些事情，不是用開心不開心來衡量的。

在意別人的眼光也好，扔掉尊嚴也好，也許在你眼裡，這些都是我在犯蠢。但保護我的朋友，這就是我想做的，為此，就算我得到的是痛苦，是煎熬，那也是我選擇的結果，我受著就是！」

穆金臉上的表情消失了一瞬，然後，他望著尹天朗，嘴角慢慢咧開，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到咧出一個怪異的弧度。

「啊——」

穆金髮出一聲像是拼命壓抑著的shen吟，他死死盯著尹天朗，眼睛睜大，瞳孔里充斥著興奮，甜蜜地呢喃：「你太讓我驚喜了，阿朗——」

穆金往前走了一步，幾乎和尹天朗臉貼臉，他喜悅地看著尹天朗黑亮的眼眸，語氣溫柔繾綣：「就是這樣的你，才最吸引我啊——」

——讓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被現實碾碎，破破爛爛的樣子！

「對了！」穆金敲了下手心，從兜里掏出手機，塞到尹天朗手裡。

「我不……」

尹天朗眉頭一皺，就要拒絕。穆金打斷他道：「只要你隨身帶著，我就不再來找時凇。」

「……」

尹天朗默默收下。

「裡面只有一個號碼，連通的是我的，沒事可以跟我聊天。」穆金笑眯眯道，擺擺手，「好了，就這樣，明天見！」

他腳步輕快地越過尹天朗，把有點迷茫，不敢相信他這麼簡單就放過時凇的尹天朗扔在身後，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到了家，翻出當初一起帶著的備用手機，打開，點進一個界面，看著雷達顯示屏上面一閃一閃的小點，穆金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