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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腰間一抹，便抽出一柄軟劍，將周圍射過來的箭矢擊落。

「靈溪，你來騎馬，我去擋箭。」

聽著身後的聲音，旻然擔憂的道。

靈溪手中軟劍舞出漂亮的劍花，將周圍護的密不透風，「將軍你確定你現在還有揮劍的力氣嗎？」

「當然有。」旻然肯定的說道，只是握著韁繩的手卻在微微的顫抖著，馬兒快速的飛奔著，旻然有好幾次都要抓不住韁繩了。

經歷大半夜的廝殺，幾度生死邊緣徘徊，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旻然此時能清醒著都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們的前方響起一陣馬蹄聲，旻然先是一喜，以為大軍到了，但是看清那飄揚的旗幟，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勒緊了馬，馬高高的揚起馬蹄，停了下來。

「靈溪，你怕死嗎？」

靈溪也看到了前方攔路的敵軍，後方的毒霧已經散去，後方的敵軍也快要追來了，此時的他們正好被包圍在中間，無路可逃。

靈溪目光悠遠，神情淡然：「生在亂世，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我選擇跟隨師父行醫，便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可惜了，看不到天下太平的盛世了。」

旻然側眸，握住她的手，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親密，但此時此刻，兩人卻生不出一絲曖昧的心思，「靈溪，我知道你自己有本事離開，不要管我們，你先走，大軍離得不遠，你去找大軍。」

靈溪輕輕一笑，就像玉雪山上盛放的雪蓮，清冷高潔，這也是旻然第一次看到靈溪笑，原來，她笑的這樣美。

「將軍，靈溪從決定隨軍開始，從決定跟著你開始，就沒想過有獨自逃命的一天，今天，若是我們的死期，那我們就一起死。」

旻然目光一顫，半晌，他道：「好，那我們就一起死，黃泉路上有你相伴，也不會孤單了。」

兩人相視一笑，身前身後，是烏泱泱的敵軍，以及一排排的弓箭手。

旻然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把劍，「靈溪，跟緊我……」

後面的話沒說完，旻然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靈溪看著昏迷過去的男人，滿臉血污，已經看不清清俊的長相，但靈溪依然深深的看著他，似要把他的一切都印在腦海里。

不過須臾，靈溪便重新抬眸，面上依舊冷清，看著周圍不斷減少，只剩寥寥幾人還依舊在拼死護住他們的幾名將士道：「辛苦你們了，為了將軍，我們一定要堅持到大軍到來。」

旻然不能死。

將昏迷的旻然藏在屍堆中，敵人輕易發現不了他，應該能撐著時間，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是，誓死守護將軍。」

但敵軍有數萬，而他們不過幾人，又怎麼支撐的住？

很快，便只剩下靈溪一人，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屍體，而旻然倒在其中，被周圍將士們的屍體有意無意的遮蓋，讓人很難發覺到他。

天上下著箭雨，靈溪不停的舞動著劍，站在旻然身前的方向，擋住所有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