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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要他的命,他也給得心甘情願。
「你讓我拉著你的劍,帶我走好長好長的路。」
傅長陵說著,抬手握住他的劍,捏緊了劍柄。
劍刃劃破傅長陵的手心,鮮血低落下來,傅長陵盯著他:「我們在那裡定親,你為我差點死在璇璣密境,我便撐著碎裂金丹救你,分開的時候,你說要我等你。」
「我等了好久。三十年,兩輩子。」
傅長陵含著淚笑起來:「秦衍,你記不記得,你喜歡我?」
「滾開!」
秦衍心緒大震,劍氣猛地震開傅長陵。傅長陵被他甩到遠處,一口血嘔了出來。
秦衍滿腦子都傅長陵說的畫面,傅長陵喘息著倒在地上,血在陣法上蔓延。
在無垢宮內一直觀戰的江夜白豁然起身,明修急道:「魔尊,歲晏他……」
「不能過去。」
江夜白捏緊了扶手,顫抖著道:「若有差池,他的識海就毀了。」
「那怎麼辦?」
明修轉頭看著江夜白:「若是他想起來了,他跟著傅長陵走了怎麼辦?」
江夜白說不出話,他只看著陣法里的秦衍。
他一身白衣,手死死捏著那把他送他的枕雪。
哪怕此刻大約已經是痛到極致,他還是保持著一貫冷靜的姿態。
傅長陵說的過往在他眼前清晰展現,可他識海之中卻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死死抗拒著那些片段的衝撞。
理智與感情一次次撞擊在一起,無端的信仰和曾經的摯誠狠狠衝撞。
他的手捏得過於緊,在劍柄上生生逼出血來。
他的血和傅長陵的血在陣法中交匯,傅長陵意識接近模糊,可他知道,他的清醒著,他得去幫秦衍。
他知道,如今他的陣法與江夜白的咒術在秦衍識海中對抗,他晚的任何一刻,對於秦衍來說,都是人間地獄。
傅長陵喘息著,他撐著自己,努力抬頭。
他眼前早被鮮血模糊,目及之處,只有一襲白衣。
那是他的終點,他的宿命,他的歸途。
於是哪怕他周身早已無力,一切都已朝著他遠去,他還是撐著所有力氣,支撐起早已虛脫的身體,一點一點爬向前方那個人。
「你曾為我入金光塔受入骨長釘……」
他低啞出聲,想起當年秦衍於浮屠牆上受刑時的模樣。他仰頭相望,秦衍低頭俯視,似如神佛。
「你曾為我在萬骨崖戰十萬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