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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陵看了秦衍一眼,見秦衍神色如常,便轉頭繼續道:「跟了三個月,想要伏擊他,結果發現這人根本沒什麼好的伏擊時間,隨時隨地都是一樣的。有一天早上起來,他突然換了一套衣服,那時候我就知道,是最好的殺人時機。」
「於是我跟著他,一路走了很久,結果就發現,他到了一塊墓地面前。他拿了酒,兩個杯子,倒好酒以後,他突然和我說,他師父墳前不動刀劍,請我喝一杯酒。酒後下山,再說恩怨。」
「你喝了。」
秦衍肯定開口,傅長陵笑了笑:「對,我就陪他喝了那杯酒。當時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我看他喝酒,我就覺得,其實他很難過。」
「他和我一樣,我們兩個人,好像都是一無所有的人。」
「然後他問我,輪迴橋我約了他,為什麼不來。那一刻,我突然不想殺他。至少那天不想了。」
「後來他死了,死之前我才知道,哦,這個人喜歡我。當時倒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就是覺得一眼都挪不開,就一直盯著看,看到他燒得什麼都不剩了,站起來就嘔了血。」
「他一死,就什麼意思都沒了。覺得活著沒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麼活著。所以你說我對秦衍,除了慾念,其他感情我如何說呢?」
「是喜歡嗎?是愛嗎?」傅長陵苦笑,「我感覺不到。但我知道,其實無論是我,還是他,那三十年走到最後,也就只剩下這個人了。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所有見證過我過去的人,都消失了,大家只認識華陽真君,可那是我嗎?」
「秦衍他是我的過去,」傅長陵平靜看著秦衍,平靜開口,「是我的人生,我為什麼喜歡他?我不喜歡他。」
他苦笑:「我是離不開他。他死了,我也活不了。」
秦衍靜靜聽著,傅長陵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明白……」
「我明白。」
秦衍打斷他,傅長陵頓了頓,隨後苦笑搖頭:「不,你不可能明白的。」
說著,他嘆息出聲:「秦衍,你沒經歷過那三十年,你永遠不能可能明白的。」
秦衍不說話,傅長陵想起來:「該我問問題了。」
「嗯。」
「這塊玉佩,」傅長陵拿起腰上玉佩,挑眉道,「到底什麼意思?」
秦衍目光落到傅長陵的玉佩上,聽傅長陵道:「上一世的秦衍也給了我這塊玉佩,當時他殺了我族人,傅家那時候,除了婦孺老幼,其他幾乎都戰死在魔修手裡。本來我也該死的,只是我命大。」
傅長陵說著,摩挲著玉佩道:「他殺我之前,在我手裡放了這塊玉佩。後來我入鴻蒙天宮,你也給我這塊玉佩,這塊玉佩,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衍喝著酒,沒有出聲。
傅長陵挑眉:「你答應我會儘量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