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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鶴呆呆抬頭,「……啊?」
邢文博搖頭,「溫鶴同學,提醒你一下,你男朋友要鬧小情緒了。」
「男朋友」這個詞最先是邢文博在微信里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的,溫鶴花了好些時間去適應,但也只是在心裡想,從沒主動提及過。面對面時,更是從不拿這個詞在嘴上說。
羞不羞恥啊。
邢文博以行動表明了,他不怕羞恥。
溫鶴不自覺地挪開視線,聲音都低了下去,「你……說話注意點。」
「注意什麼?」
「……」
這裡可是學校。
邢文博左右看看,「這裡又沒有別人,我還敢大聲喊我喜歡——」
溫鶴一驚,撲上去抬手一把捂住邢文博的嘴。
邢文博的聲音戛然而止。
邢文博沒有動,溫鶴也沒有收回手,兩人一時僵持著,四目相對,如被暫停的畫面。
良久,溫鶴放下手,正要退開距離,邢文博猛地湊前一步,吻上他的唇。
溫鶴嚇得條件反射想推開他,邢文博攬上他的後腦,把他緊緊箍在懷裡,親得他一個字音也擠不出來。
溫鶴有點意外,有點生氣,又有點意亂神迷,腦袋懵作一團。邢文博的氣息很粗重,偶爾鬆開嘴時溫熱的呼吸會噴在他臉上、脖子上、耳邊,然後又執著地繼續索取。
面前這個昂揚又激進的少年,和他先前那兩年來在球場上遙望的那個意氣非凡的邢文博,一點點地重合了。
溫鶴是踏著鈴聲回到教室的。儘管特意從後門繞進去,還是引來了好些好奇的目光。他的臉平常是冷白的,今天卻異常地紅,一直紅到脖子根和耳朵尖。
下午的兩節語文連堂是許副校上的課。在許副校的地盤裡,踏點進教室等於遲到,要換別人,當場就得挨一頓批/斗。
可溫鶴竟沒看到許副校,連問好都不說一句,低著頭就衝進了教室。同學們直挺挺地看著許副校,許副校直挺挺地看著溫鶴,一直到溫鶴在座位坐下,翻出資料,許副校才張了張嘴,「……上課。」
全班人:「???」
好的呢,又一個國際馳名雙標。不服憋著。
溫鶴並不知道自己如何死裡逃生。這兩節課他的神智都不在線。
腦子反反覆覆地被某個沒臉沒皮的流氓刷屏了。
第二節 課,許副校大概是看不下去了,點了溫鶴回答問題。
感覺到全班人都齊刷刷地盯向自己,溫鶴才後知後覺地站起身來。
許副校拿著卷子,語氣還是平和的,「溫鶴,你說說這道閱讀理解的答題思路。」
溫鶴:「……」
溫鶴:「……」
溫鶴:「……」
溫鶴:「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