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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室里一個人也沒有。但是最角落的那張桌子上有一堆資料。
邢文博走過去,隨手將自己的東西擱下,一眼看到那堆資料旁放著一本封皮很熟悉的筆記本。
是一本長相很普通的灰色筆記本。邢文博根本沒多想,下意識地就拿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再有什麼動作,身後腳步聲響起。
邢文博回頭,正好和從門口進來的溫鶴碰上目光。
溫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筆記本。
邢文博啪地把本子放下,「我沒偷看啊。」
溫鶴:「……哦。」
他的神色很平靜,是每天都展現給全世界的那種一如既往的平靜,邢文博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沒看出一絲一毫的慍怒。
好像剛才邢文博做的事與他無關。
他確實不介意,邢文博拿的不過是他的讀書筆記,沒有一句原創的話語,那堆資料也全都是學習資料,不論是邢文博還是別人,就是翻個遍也翻不出什麼隱私來。
日記是不可能寫日記的,畢竟正經人誰寫日記。
「你這人……」邢文博忍不住開口。
「嗯?」
「怎麼跟網絡上相差那麼大。」邢文博說。
看看眼前這人,完完全全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跟昨天與他一起亡命斷天崖的那個小……那個河神,真的是同一個人?
溫鶴想了想,又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道題,他解不出。
邢文博沒有要逼問溫鶴的意思,把自己的東西端到隔著一條狹窄過道的另一張桌子上,一屁股坐下,長腿在桌子下一伸,攤開模擬卷,扒開筆蓋,嫻熟地轉了幾圈筆桿,掃了一眼第一題,就往B選項上打了個勾。
溫鶴一時站在原處不動,看著他。
邢文博一連做了幾道選擇題,抬頭一瞅他,「咋了,被理科學霸的光芒震懾住了?」
溫鶴:「……一樓不是也有自習室麼?」
這間自習室倒不是說他獨占了,而是這個時間段幾乎不會有人,他就是故意和別人錯開飯點,圖個清淨。
「我粉絲太多,影響學習,」邢文博說,「借你們地盤用一用。」
溫鶴第一次活生生見到一個不要臉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溫鶴默默回到座位,坐下,攤開一本書和那本灰色筆記本,又埋頭專心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