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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涼風只是在跟前虛虛一晃,溫鶴的書包懸崖勒馬,沒真下手。
邢文博挑眉,「心疼了?」
「心疼我的書包。」溫鶴丟下這句話,這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邢文博回到教室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筆記,頓時明白了溫鶴的三天期限其實算不上為難。以他的基礎,根本不用將三本筆記全部掃完,溫鶴對普通知識點和重難點分門別類做了標記,還針對邢文博的問題寫了一份補充總結,這幾頁總結就放在第一本的開頭,一翻開便能看到。
邢文博根本沒聽清蕭亮接下來又質問了什麼,直到蕭亮重重地推了推他肩膀,「喂!」
「幹嘛你!」邢文博佯怒。
「我問你幹嘛!」蕭亮是真怒,「傻笑個什麼勁兒!」
「我哪有?」
「你還沒有,剛剛嘴角都快咧到天靈蓋了!」
「我樂意行不,你管這麼寬,我吃你家大米啊!」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麼,下回你來我家我媽准得打死你……」
「放心吧,寶姨只會打死你——」
「我他媽現在就打死你——」
兩人一言不合就留追逐在停車場裡,左穿右梭地差點撞到別人。邢文博先一步開了車鎖,朝蕭亮比了個中指就騎上車沖了出去,留下蕭亮在他身後破口大罵你丫明天等著。
等到邢文博的背影逐漸遠去,消失在拐角,蕭亮還愣在原地。
蕭亮打小就和邢文博住同一片小區,中考後,蕭亮搬了家,兩人就從鄰居加同班同學變成了校友加隊友,放學不能一起走,分班沒分到一起,所幸還有一個校籃隊維繫著他們的友誼。說維繫,似乎刻意了點,兩人從沒想過彼此的友誼需要主動去維繫,他們從記事起就是鐵哥們,這件事,只要不去思考,似乎就永遠都不會變。
但兩人從校籃隊退休後,事情就有點微妙起來了。每天一起打球變成了邢文博只偶爾在籃球場上出現一下,大概是一個星期偶爾一次。打球後例行的一起吃飯,也變成了蕭亮給邢文博帶飯。
從前,兩人周末和放假也時常混在一起,大多數時候是去打街頭籃球,時不時打個遊戲開個黑。他們的生活就是這樣,只要隔上一天不見,就覺得哪裡少了點什麼。
可現在,就連唯一一個空閒的周日下午,蕭亮也被母上強行按在家裡補習,學習學習學習,終日就是學習,還沒步入社會,他就提前享受到了007的酸爽。
而邢文博,也好像逐漸離他越來越遠。
他和邢文博認識十幾年,一起瘋狂大笑過無數次,但剛才邢文博的那種笑容,蕭亮是第一次見。
邢文博言出必行,答應了三天就是三天。周三晚上,晚自習下課後,邢文博也不玩兒逆流而上了,直接守在樓梯口外。說來神奇,走路時一向習慣性自我沉浸的溫鶴,近來總能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識別出邢文博。
邢文博根本不用開口,也不用招手,兩人只碰了碰眼神,就對接上了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