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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一個比登天還難的場合。少女情懷如斯糾結,錯過今夜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要不要過去說話呢?
半年後就要各分東西了,但那又如何?少年心事到了破土的時候,什麼都壓不住的。
溫鶴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們是來幹嘛的了。他看了邢文博好一會兒,邢文博坦坦蕩蕩地帶著笑意,任由他看。
溫鶴嘆氣,「同學,你無聊嗎?」
「不無聊啊,」邢文博饒有興味地挑眉,「你不覺得很好玩麼?」
「我還有半本資料要看。」溫鶴說。
「我也還有三張卷子要刷呢。」邢文博說。
溫鶴沒好氣,「那你還浪?」
邢文博樂了,想憋住笑又憋不住,還是笑了,「好好好,我的錯,別委屈啊——」
「並沒有委屈。」溫鶴一秒糾正。
「行,不委屈不委屈——」
「你笑什麼?」雖然光線昏暗,但邢文博的肩膀抖得不帶一點掩飾地,溫鶴忍不住提出抗議。
「我開心還不讓笑啊?」邢文博攤手,「你的邏輯有點霸道啊同學。」
「……」
「沒事,」邢文博又道,「不就一節自習課麼?我今晚陪你補回來。」
「……啊?」
「陪你熬夜啊,」邢文博笑得狡黠,「你不睡我也不睡,是不是很感動?」
「並不感動。」
「不客氣。」
「……」這人的臉皮,鐵鑄的。
「你是第一次逃課?」邢文博問他。
「嗯。」溫鶴點頭。
半晌,溫鶴反問,「你呢?」
「我啊,」邢文博雙手枕著欄杆,晃著一條腿,眺望遠方,「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