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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時,邢文博的爸媽都睡了,看雨勢,這一整夜目測都不會停了。
邢文博拉著溫鶴躡手躡腳地溜進房間,給他找毛巾和乾淨的睡衣,讓他先去洗澡。待邢文博也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溫鶴已在他床上的被窩裡安安靜靜地窩著了。
夜半時分,窗外寒風冷雨,屋子裡的空氣也透著涼氣,唯獨被窩裡暖烘烘地,酥得人骨頭都軟了。
不然怎麼說被窩是青春的墳墓呢?
可人生的意義恰在於向死而生,看那麼多人上趕著攜手奔進愛情的墳墓就知道了。
邢文博匆匆擦了頭髮,胡亂吹了吹,頂著一頭橫七豎八的鳥窩抖著身子鑽進被窩裡。
溫鶴上床前他特意問了問,要不要再翻一床被子給溫鶴,反正這種吃人的天氣,他們誰都不可能去睡沙發受那個無謂的罪。
溫鶴套著邢文博略顯寬鬆的睡衣,半眯著惺忪的睡眼,點了點頭,嗓音透著神志不清的軟糯,「嗯……不用。」
然後夢遊一般爬上床,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地鑽進被窩裡,蜷著身子躺好,閉眼,睡覺。
邢文博光速掀開被子,光速擠進去,光速捂好,可溫鶴還是被突然鑽進來的冷空氣驚得微微動了動,在半睡半醒間擰了擰眉。邢文博貼著他的脊背,也側躺著,手慢慢從溫鶴腰間伸過去,不著痕跡地握上他的手背,聲音很輕,「冷嗎?」
「嗯……」溫鶴只從喉嚨里漏出一絲意義不明的囈語。
有一種痛叫沒有暖氣。有一種浪漫叫沒有暖氣卻有你。
這個念頭閃過邢文博腦海之際,他不由得抖了抖。完了,他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文藝了?
自己都被自己噁心到了。
可是……
邢文博捏著一種趁虛而入的興奮和得意,將溫鶴摟得更緊。
可是。這樣真好。
下雨天一貫適合賴床睡覺,兩人這一覺睡得戰勝了生物鐘,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已將近10點了。
象徵性地敲了幾下,房門直接被打開,「小博,你今天怎麼了?這麼晚還不起床,身體不舒服嗎?」
邢文博母親說著,停住了,她看到兒子的床上冒出了兩顆腦袋。
兩人都百臉懵逼,邢文博在條件反射的督促下艱難開口:「……媽。」
溫鶴也跟著開口:「……阿姨。」
溫鶴覺得自己應該先爬起來,動作卻有點僵住了。
邢文博的手還橫在他腰上,且正與他的右手十指交纏。
正如昨晚騎車時一樣。
而且,他的腿……總覺得剛剛無意中碰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還是別深想。
「媽……你先出去,」邢文博表情訕訕,「我們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