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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望過去的山野給人不是置身其中的感覺，而是凌駕於空，仙氣渺渺的感覺。

江影端著茶杯向外看了一會兒，嘖嘖稱奇, 「怪不得叫雲頂茶舍啊，感覺真的像在雲上一樣。」

感嘆完又問卓誠，「我們才出雪松小林，又到了雲間山頂。這麼看來，我之前念的詩也不算牽強啊。」

「嗯？完全不啊，我覺得恰到好處。」卓誠遞給她一塊小點心，「你覺得哪裡牽強了。」

「嗯……好像是缺點什麼。」江影咬了一口點心，點心的麵皮起酥起得層層脆脆，內陷又是淡淡的甜，她忍不住多吃了幾口，「現在好了，喝到茶之後我覺得山中人的感覺圓滿了。」

卓誠聽她含糊不清的感嘆，也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喜歡山中意境。」

「要是不喜歡，哪能在仙果村里待住呢，而且待那麼久。」江影把口中的點心咽下去，就著點心的余香喝了口茶，茶香清淡微澀，她享受的嘆了口氣，「我之前最愛看仙果山，自己一個人能發著呆看好久。」

「白天忙，晚上蓋完作業背完課，就在院子裡看遠處的山，看頭頂的星星，有空就看。」

「我還以為我會看膩呢，結果越看越喜歡，山裡的夜特別安靜，景色又特別純粹。」

卓誠喝著茶，靜靜的聽她講。

近來她明顯和他親近了很多，他常有幸聽到她的奇思妙想，和她心裡的很多想法和回憶。

「不過還是有些害怕，所以我只敢待著屋子裡看，最多是在吊腳樓門前的空地上看一會兒。」

江影說著，像是想起來自己那種又愛又怕的感覺，縮了縮脖子。

卓誠看著她，唇角不自覺的勾起，「所以你救我那天，原本不是在欣賞夜景看星星的，對吧。」

「當然不是！」

「我那天送學生回家晚了，自己都夠害怕的了，就差一路狂奔回學校了。」

江影放下茶嘟囔，「好不容易過了不好走的那一段，你聲音就冒出來了，聲音不大海拔還低，就跟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我嚇都嚇死了，腦子裡什麼鬼故事都出來了，能欣賞什麼夜景啊。」

聽她講聲情並茂的講她當時的心路歷程，卓誠覺得新鮮的同時忍俊不禁，他當時只感覺到她害怕，倒沒想到她還用滿腦子的豐富聯想把她自己又嚇個半死。

他輕撫她的背，「抱歉，當時我已經儘量讓自己不那麼嚇人了。」

這話說得怪氣人的，江影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那你在仙果村的時候也喝茶麼？」卓誠輕咳了咳，轉移了一下話題。

「哪有那樣的閒情逸緻啊。」江影搖搖頭，「雖說節奏慢，但教學節奏不能慢呀。坐那兒品茶是沒有過的，偶爾改作業晚了第二天講課沒精神，就拿在鎮上買的碎茶葉，泡一大杯濃茶，斷斷續續的喝一上午，也就精神了。」

「還是用我上學時候我們老師泡茶的那種大缸子泡的，喝兩口就滿嘴茶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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