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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羨頤不能留了,哪怕不是最好的時機,也不能再等。
厲染帶了一隊人潛入西南。只有除掉梁羨頤,他對於鳳霖的威脅才能完全消失。
可結果不盡如人意,梁羨頤是個警惕心非常強的人,中了一槍以後,再想趁機接近非常困難,厲染折了不少人,只能暗自躲起來再次尋找機會,這一等就等來了楊鳳霖。
楊鳳霖聽完,在上好藥的傷口上用力拍了一下,留了力度,不會傷到厲染。
厲染疼得直皺眉頭,想回頭被楊鳳霖壓著脖子按了回去,「可真有你的。就該一槍打死,打個半死不活,只能窩在這鬼地方。你被炸又是怎麼回事?」
厲染剛想說話,被楊鳳霖打斷了。
「讓我猜猜。為了讓陳震把我帶出西南,自己去引開梁羨頤的人,真好,被人炸得差點被活埋。要不是你被護著,我估計得背著你的屍體回皇城了。」
厲染覺著楊鳳霖的語氣有些不對,緊接著就聽見楊鳳霖一聲輕笑,「你們都這般的自以為是,有沒有想過被你們護著的那個人,會傷心會難過,這樣的犧牲是不是值得,活著如果要用痛苦來換,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厲染伸出左手摸索著楊鳳霖,摸到他的腰側緊緊握住,「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鳳霖。」
楊鳳霖拿過一邊的外衣給他穿上,「你先躺著休息一會。」
厲染手中一松,剛吃了藥有些昏昏欲睡。
「你去哪裡?」厲染強打著精神,看著楊鳳霖為他蓋上被子,「陪著你,睡吧。」
厲染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醒過來時房間裡頭光線昏暗,卻找不到楊鳳霖的身影,厲染翻開身上的被子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一陣劇痛,捂著傷口走到門口,走到山路邊想下去找人,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不遠處,有個滿身泥濘的人身上背著一個差不多一人高的布包正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厲染站定,看著一步一踉蹌走來的人,逐漸清晰的臉讓厲染快要挑出胸膛的心臟暫時安穩了下來,忍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在看到楊鳳霖全是淤泥的身體時,一下子全都消散了。一種失而復得的如釋重負讓厲染心裡泛起一絲絲密密的疼。
楊鳳霖抬頭看著他,笑了,「我把他帶回來了。」
用樹枝枯草搭起來的草台,楊鳳霖握著火把,在跳躍的火光的映射下,楊鳳霖的側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橘紅色。
厲染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明顯消瘦許多的背影,聽著他在低聲說話。
「當年,我把你背回家給了你一口飯,你說我給了你一條命,現在我又把你背回來卻是要把你送走了。八角,你這個傻孩子下輩子一定要投一個好人家,或者給我托個夢,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裡。」
楊鳳霖將手裡的火把扔下去,看著逐漸蔓延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