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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全可不敢喝酒了,喝醉了還被親王給背回來,七殿下看他的眼神都不對。酒這玩意,他是再也不敢碰了。
軍部,醫生開了藥方給馮將軍身邊的副官,摘下眼鏡,神情嚴肅地吩咐,「您的身體,需要休息,可不能再長時間勞累了。」
馮將軍扣上襯衫的扣子,很是平靜,「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給我句實話,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合上藥箱,「最多半年。」
馮將軍起身將醫生送到門口,「我的病情,還請你保密。」
醫生搖搖頭,「能瞞多久,馮源啊,你等不了多久了,整個太原道也等不了多久了。」
醫生走了,副官拿了藥回來,說是皇城的楊家來了電話。
馮將軍進了辦公室,接了電話。
「定州啊,你托人送來的藥我已經收到了。」
電話那頭的楊定州語氣可不像他那般輕鬆,「還沒跟七殿下提嗎?你得早做打算,太原道這麼多駐軍,百姓,你要是……哎……」
馮將軍笑了,「我這要死的人都沒唉聲嘆氣,你怎麼嘆上了。那孩子不喜歡的事情,我是不會逼他的。沒了我,議會自然會安排人,無需我費心。」
「我還不知道你?話說的輕鬆,心裡頭可不是這麼想的,議會?議會能派什麼人下來,整個王國也就太原道這塊清淨地了,要不我找鳳霖讓他勸勸?」
馮將軍仰頭吃了桌邊的藥,「你可別,你這當父親的怎麼還巴不得把孩子扯下水。闌嶠不願意的事情,誰勸都沒用。」
「我這也是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我都找了那老道多少年了,就想尋破解之法。我就這一個兒子,要不是……誰願意讓他走這條路。可目前看來,這兩孩子的緣分真是註定,我也是著急啊,就怕鳳霖他……」
馮將軍對孤山老道的事情是清楚的,楊定州托他在太原道尋找多年,硬是找不到一點消息。
「定州,命格玄學也不可盡信啊。」
「我也不想相信,可老道那前半句話已經應驗了,就怕那後頭半句。我也是害怕,敬攸拼死生下來的孩子,要是,要是……」
楊定州言語間已經有了一絲哽咽。
「我死了也沒臉去見她。」
皇城,梁羨頤躺在床上,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少女,為他按肩捶腿。
「你說馮炎的墓有問題?」
下頭跪著一個男人,「是的,沒有刻字。屬下按著這個線索查下去,找了當年為馮炎入殮的官員,得到證實的確沒有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