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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趙長松帶著陳秋白進來,「見過親王殿下。」
楊鳳霖將手裡的枕巾扔給八角,微微一笑,「有事?」
陳秋白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我們想請您喝酒,不知道親王您方不方便?」
楊鳳霖猛地起身,「方便,可方便了。走走走!」
轉身在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沒想到楊鳳霖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的陳秋白愣愣的看著快速準備好在門口等他的楊鳳霖。
楊鳳霖扯著襯衫領子,「快走啊,有漂亮姑娘嗎?記得多叫幾個。」
噗,陳秋白差點被口水嗆死,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趙長松,趙長松擠著眼,看,我說的沒錯吧。
厲染將那方硯台擺在書桌上,鋪開紙吩咐一邊的侍從研磨,剛在紙上畫了一筆,馮將軍的副官來請,說是馮將軍請他過去一趟。
厲染放下筆,看著白紙上的一抹墨跡。
不急,有的是時間,這幅畫定能在鳳霖生日時送給他。
陳震被張靖慈拉著去了酒館,滿心的不願意。
張靖慈見他黑著臉,心下也有些不喜,一向沉默寡言輕易不動怒的人也有了火氣,
「好不容易請了親王,大家一起喝個酒,你去道個歉有這麼難嗎?這件事情本來錯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沒跟緊親王,親王怎麼會掉進那樹林裡頭生了大病,要不是七殿下把人找回來,陳震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這回也是親王給你求情,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和我在一處說話嗎?」
陳震冷哼一聲,別過臉,誰讓他好心了,不就是死嗎,難道我會怕?
張靖慈見他那不服氣的樣子就知道這幾天陳秋白的苦口婆心全白搭了,這頭倔驢遲早要死在自己的臭脾氣上。
楊鳳霖進孤山失聯,陳震沒有害他的心思。他故意走的快些,以為他能跟上,誰曾想親王這般弱。等他回神,人就已經不見了。返回去找了半天不見人影,心想難道是先回去了?
本來也沒對楊鳳霖有多少上心,沒往深處想,原路返回看見拴在樹上的絳雪才覺得有些不對,人走了不會不帶上絳雪啊。這才反應過來楊鳳霖是出事了,趕緊回去找。可孤山這麼大,他一個人怎麼找得過來,連忙回去叫人。沒想到厲染會如此動怒讓他在軍部大門口跪了一夜。
認識七殿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如此動怒,深知自己犯了錯,但心裡對楊鳳霖的那點不喜讓他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楊鳳霖為自己求情,他是真沒想到。淋著雨跪了一晚上真要受鞭刑,他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可陳震這人就是嘴硬,嘴裡念叨著楊鳳霖假慈悲真心計,在七殿下跟前又博了好感。張靖慈來找他說要請親王喝酒緩和一下他們的關係,陳震嘴上說著不樂意,可也不甘不願跟著來了。
一進酒樓包廂,撲面而來的酒香和脂粉味讓陳震以為走錯了地方。抬頭看過去,果然見楊鳳霖端著酒杯一臉笑意的看著前頭唱曲的幾個小歌女。小歌女前頭的寬口小缸里已經滿滿鋪了一層金片子,坐在楊鳳霖身邊的八角給他剝著花生。陳震杵在門口不願意進去,陳秋白趕緊站起來將人使勁拽進來,倒了一杯酒,「快去,跟親王道個歉。」